鋪子里的事情有人幫著看管,杜青娘不用再時時盯著,頓時讓她輕松不少,也騰出空來,開始忙活酒坊那邊的事兒。
酒坊的伙計是有了,只是以前的小酒館,也得稍作修整,內(nèi)里的各種布置,都要按照酒坊的規(guī)格來。
因為有之前修整小飯館的案例在前,她現(xiàn)在對于這時代的裝修,也頗有些心香了,照例是找了楊大郎過來幫忙,酒坊里的許多東西,都需要他這個木匠來打制。
對于杜青娘這邊的事情,楊大郎向來是十分上心的,木工鋪子里的事兒,他略交代了幾句,便徑直過來了,也沒拿自己當(dāng)外人,在鋪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隨后就與她說了起來。
“這些東西都簡單,幾天的事兒?!?/p>
看完之后也是暗自咂舌,杜嫂子這也太厲害了,小飯館才開起來沒多久,這就又要開一家酒坊了,她這開鋪子的速度,也是沒得比。
杜青娘見他說得干脆,不由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p>
“這有什么麻煩的,咱們都是自己人,你不找我還能找誰去?!?/p>
他說著,又看了幾眼正在鋪子里忙活的幾個伙計,不由小聲問了一句:“這些是上哪兒請來的人?”
杜青娘就朝他一笑,道:“我要是請人,肯定是會從村里找人干活,這些是我買來的,畢竟酒坊里的一些事情,也不能外傳,用自己人比較妥當(dāng)?!?/p>
聽到這話,楊大郎也頓時明白過來,釀酒那是手藝,自然不能外傳,而且杜嫂子釀出來的那酒,比別家酒坊的酒都要好,這手藝就更得保密了。
只是買人也不便宜,還一下子買了好幾個,全村這么多人,也就她能這么大手筆,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了。
“關(guān)乎手藝的事,確實應(yīng)該如此。”他們家雖然也是手藝人,但木匠手藝,還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做出來的東西,別人看上幾眼,也都能做。
說完,他又小聲說了一句:“等我以后有錢了,也效仿你這法子,用自己人倒底比用別的人來得可靠些?!?/p>
杜青娘聽得一笑,道:“你手里賺到的錢也不少,若是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施行。”
聽到這話,楊大郎神情間就露出些遲疑之色來。
見他這樣,杜青娘就道:“有什么話直說就是,我們也不是外人?!?/p>
“是這樣的,我是想把鋪子擴大一些,再請幾個匠人過來幫忙,平常時候生意也就一般,但到入秋之后,嫁娶的人家比較多,鋪子里的活也多,就我們父子三人,是忙不過來的,雖然我阿爹找了幾個小徒弟帶著,但等他們出師也不知等到什么時候去,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指望不上。”
想想去年那會兒的忙碌程度,他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些心有余悸,那陣子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既然顧著鋪子里的生意,還要抽空趕制家具,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用,雖然也想了些法子,找了別的木匠接活兒,但怎么說呢,總歸是自家能做出來最好。
“這樣也挺好的啊,那你在猶豫什么呢?”
“我是擔(dān)心,萬一把鋪子擴大了,人也找來了,但鋪子里的生意卻又撐不起來,到時候虧了錢,可就不妙了。”
現(xiàn)在這樣,倒是能穩(wěn)步發(fā)展著,不至于出現(xiàn)虧損,就這么一直經(jīng)營下去,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鋪子擴大,生意下滑,虧損也會更大,畢竟做生意的事兒,一時有生意,一時沒生意,這種情況也不好說。
杜青娘笑了笑,道:“那你覺得鋪子里現(xiàn)在生意如何,可是會出現(xiàn)虧損的情況?”
楊大郎就搖了搖頭:“現(xiàn)在情況都還算好,雖然打家具的人少,但別的東西也是正常銷售,好比積木、拼圖,每天都能賣些出去,再有就是小推車、嬰兒床,也都時不時有人買,最近出的嬰兒車、學(xué)步車,也都有人預(yù)定?!?/p>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鋪子里每天的收入,還是可觀的,不像別家,專門只打制家具的那些,如今生意就不怎么樣。
說起來,也是他們的鋪子太單一了,專門給人打家具,別的都沒涉及。
當(dāng)然了,像自家鋪子里賣的這些東西,也都是杜嫂子想出來的,要點臉的不會偷學(xué)了去,不要臉的么,也沒能搶占到最好的市場,很多熟客,已經(jīng)認準了來他家鋪子買東西,就算別家也有,都未必會去光顧。
總之就是,他們這邊的名聲,已經(jīng)打出去了,想買點什么新鮮東西,也都更樂意來他的鋪子里看看。
“也就是說,就目前的情況,生意都不不錯,那你還在猶豫什么呢,完全可以擴大些規(guī)模,多打制一些目前鋪子里賣得火熱的貨物出來,那學(xué)步車、嬰兒車什么的,不都還可以拿去別處賣么,也不用擔(dān)心積貨的問題。”
再說了,木頭做的東西,一時半會也不會那么容易壞,就算積壓了些貨物,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慢慢賣也都能賣得出去。
楊大郎聽著她這明顯是支持的話,頓時便覺得信心大增,立馬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也就是才開始做生意,就想著謹慎著些,萬一步子邁得太大,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畢竟以前也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p>
聽到他這么說,杜青娘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沒自信嘛,而且也擔(dān)心會虧損,畢竟沒有那么厚的家底,若是將手里的錢全都賠進去了,所有的辛苦白費,那可真要命。
“做生意謹慎些是對的,沒有經(jīng)驗的時候,都是一步步摸著來的,不過按鋪子里目前的經(jīng)營情況來看,擴大一些也沒什么問題,回頭再出幾個新圖紙出來,生意就又能好一些?!?/p>
話說完,她就將之前畫的那個自行車圖紙給拿了出來,遞到對方面前。
“看看這是什么?”
一看她拿出來的是圖紙,楊大郎頓時興奮起來,每次有新圖紙出來,東西都賣得不錯,怎么都能賺一波,這次必然也是不例外的。
拿著圖紙看了又看,并不是他熟悉的東西,再看到有兩個大輪子,跟之前打制的車有些不同。
“這也是車吧?”大致還是能看明白。
“沒錯,這是自行車,以前那些車都是小孩子用的,但這個車,大人也可以騎行,東西若是能做出來,到時候買的人應(yīng)該更多些。”
“圖樣都有了,那必須要做出來?!?/p>
楊大郎握了握拳,他們從來不擔(dān)心東西做不出來,就擔(dān)心沒有新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