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著曲兒,陳小武聽了一陣兒,不太聽得懂唱的是什么意思,就越聽越覺得沒趣兒了。
“左爺,咱們怎么來聽曲兒了,這唱得也不怎么好聽啊,聽曲兒也就是了,怎么還包場了,有這錢,咱還不如干點別的。”
就說買幾壇酒,或是多買些肉來吃,不比在這兒包場聽曲兒有意思得多了嘛!
他倒是知道,城里的有錢老爺們,倒是很喜歡聽曲兒的,但聽來聽去,他就不明白,這有什么好聽的。
左勁松點了下頭,聽著也頗有點不耐煩的意思。
“確實不怎么好聽。”
陳小武:“……”
既然說不好聽,那他們這是來干啥來了,錢多得沒處花了不成。
撓了下頭,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左爺今兒是哪根筋不對,非得來聽曲兒。
也就在這時,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朝他們這邊走了來,陳小武就很警醒,嗖一下站起身來:“左爺,有情況。”
這些人怎么瞧著,都是沖他們來的。
“慌什么慌,坐下聽曲兒,看看你這一驚一乍的,一點都沉不住氣兒。”左勁松只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根本不當回事兒。
“不是,左爺……”
陳小武正要說點什么,突然就見左右冒出幾個人來,還都是他熟悉的人,就將那幾個混混給全都拉走了。
“他們,他們這是……”
到這會兒,他是完全弄不清是什么狀況了,這是自家兄弟啊,他沒看錯,但是他們這是在干什么,好像是提前就躲在旁邊,就等著這些人出現,然后給揪下去。
“左爺,這是怎么回事啊。”他現在有點懵了。
左勁松就不緊不慢道:“昨兒你有別的事忙,就沒讓你安排,沒看出來嗎,這些人是想找我麻煩來著。”
他看出來了啊,但這些都是誰的人?
“他們是誰派來的,左爺知道嗎?”說完,他就拍了自己一下,左爺都提前安排好了,顯然是清楚誰在背后搞鬼。
“王老爺的人,上次沒能弄死我,現在估計后悔怎么沒早點弄死我。”左勁松淡淡道。
不愧是左爺,什么死不死的話,說得這么輕巧,他雖然跟在左爺身邊不少日子,但遇上這些事時,仍是會有些緊張,就怕自己什么時候就交代了。
不過王老爺這事,他倒也清楚,敢一再對左爺下手,心里也很生氣。
“那我現在要做些什么,去審審那些人嗎?”
“不用,坐下來聽曲兒。”
“那揪下去的那些人,就不管了嗎?”總得弄清楚是哪邊的人,敢沖左爺下手,就必然要報復回去。
“先不用管,把人扣著,自然有人會找上門來。”
“這倒也是,好幾個兄弟呢,這么被人扣下了,肯定是會來要人的。”審都不用審,省事了,陳小武隨即就坐了下去,繼續聽那些咿咿呀呀的曲兒。
只是曲子還沒聽完,就又來了幾個人,看那樣子,還是沖著左爺來的,當然,這些人跟之前那一波一樣,被自己這邊的兄弟,給揪了下去,都沒能鬧出多大動靜來。
陳小武看著,這會兒算是明白,為何左爺要包場聽曲了,這要是人多的話,沒準要鬧騰起來,這樣清場,里面怎么鬧,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陸陸續續,后面又來了幾波人,這一天的曲兒聽下來,陳小武整個人都有些麻了,還特意跑過去看了一眼,居然給綁了四十來人,這王老爺是多舍得下本錢啊!
只是綁了這么多人,不會出什么事吧,心里頓時就懸了起來。
“左爺,這么多人動手,這王老爺是真想要你的命呢。”陳小武這會兒把王老爺恨得不輕。
他可是跟著左爺討生活的,若是左爺沒了,他還能討得了好,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勁松端起面前的茶,輕輕喝了一口。
“這不是顯然的么,上次下手就沒留情,我沒被弄死,是我自己命大。”他跟王老爺這局面,總得死一個的。
陳小武就恨得咬牙了。
“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兒,他就敢下死手,這事兒怎么也不能輕易了結了。”
“那這些綁來的人怎么辦,也不知道是誰收了王老爺的錢,來對付左爺你,呵,他既然敢接這買賣,那就是咱們的仇人,這事兒沒完。”
“等著吧,很快人就來了。”
“人,什么人?”陳小武沒太弄明白。
左勁松沒再多說,只端著茶慢慢品著。
倒叫陳小武一陣抓耳撓腮的,倒是說清楚啊,倒底是誰要來,這茶有什么好喝的,喝了一整天了,灌一肚子水,哪有酒好喝。
他正要問個清楚,突然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嚷聲傳來,抬頭一看,就見到幾個人幾來,瞧著那打頭的有點眼熟。
“喲,這不是王大頭嗎,怎么跑來這兒了。”陳小武頓時明白了,左爺說的人,就是這王大頭,被綁起來的那些人,大概也都是王大頭的人,但他們敢對左爺下手,他目光中滿是兇光。
“老子為什么來,你們心里最清楚,快點把老子的人放了,不然今天這事兒沒完。”王老頭一臉的兇相,目光惡狠狠的看向左勁松。
“我呸,你說放人就放人,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沖著我們左爺大呼小叫的。”陳小武怒道。
“好小子,敢這么跟我們大哥說話,你不想要命了。”王大頭身邊的人喝罵道。
“那是你大哥,又不是我大哥,我怎么說話,要你管啊,怎么著,我就這么說了,你來咬我啊!”陳小武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正好可以發泄出來了。
“你算什么東西,滾一邊去,若是想找死,那也得先來后到,等你老大死了,你再跟著一塊兒去。”王大頭中氣十足道。
“呵呵,到底誰會死在前頭,那可說不好。”陳小武呵呵冷笑,這王大頭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老子手下這么多兄弟,你是覺得你們那點人,還能是我們的對手,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王大頭十分張狂的笑著,他既然敢動手,那當然是有依仗,他依仗的,當然是手底下的兄弟夠多,別人都不敢輕易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