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家把鋪子交給你來打理,讓我?guī)椭蛳率郑俊?/p>
江榆木一臉吃驚模樣,望著江松木,有些遲疑的問道:“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平時都是東家安排所有事務,她怎么吩咐,下面這些人就怎么做就是,大家各司其職,基本上沒有出過什么差錯。
但現(xiàn)在讓江松木來安排,他就不那么確定了,畢竟再怎么機靈,也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子,做事不可能有那么老道,一個不好,就有可能做出錯誤的決定。
“應該,不會有問題。”江松木有些不確定道。
他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只是心里,倒底還是有些著慌,這跟之前的情況有所不同,那會兒東家有事時,事情交給他,那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大家也都知道該怎么做,但現(xiàn)在……
現(xiàn)在好像也沒什么不同,畢竟還有東家在后面坐鎮(zhèn),誰也不會反了天去,如此,他也沒必要慌什么。
隨即就又板正了臉色道:“事情都是我們每天做慣了的,不會有什么問題,放心。”
鋪子里也都是從村里出來的人,大家彼此相熟,不會有人故意使壞,這般一來,管好鋪子,就更容易些了。
見他頗有信心的樣子,江榆木頓時也暗松一口氣,松木向來就聰明,他說沒問題,那必然就沒有問題,反正自己只需要按照之前那般一樣,每天好好干活就是,頓時也安心下來。
“你說得對,活兒都是做慣了的,鋪子里大家伙都不是生手,即便不用人說,也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句,東家安排活兒,也是很有一套,每件事情都是分攤到大家身上的,好比廚房里,誰洗菜,誰切菜,誰做菜,這些都是細致分工好了的,哪一步出了問題,就直接問責,大家在自己的事情上,也從來不會打馬虎眼。
這樣一按排,有個好處就是,誰的事誰負責,即便沒人看著,也沒有相互推諉的理由,大家都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做到位。
聽到他這么說,江松木就點頭:“沒錯的,鋪子里自有規(guī)矩,誰做得不好的,就罰,做得好的,就獎!”
這就是東家說的,賞罰分明,這樣讓大家做事,更有干勁。
在鋪子里大半年時間,其實學到不少東西的,當然,這些其實也都是東家專門教他的,都手把手教了,他要還什么學不到,那真就是太過蠢笨了。
見他什么都明白,江榆木也不再多說這些,只點了點頭,道:“行,那明兒開始,你就是掌柜,我聽你吩咐做事。”
有兄弟的支持,江松木信心就更足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問我,東家說讓我多指點你,不過你每天跟著我,也沒什么是我懂你不懂的。”
心里思量著東家這話的用意來,讓他多指點榆木,應該是覺得榆木也是個能做掌柜的料子吧,這兄弟其實也不差的,比其他小子還是要精明些。
“不不不,我覺得我不懂的東西有很多,還得你多指點一下。”江榆木連忙說道。
江松木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頓時也明白對方的問題所在了,就跟自己一樣,平時學什么也學得不差,但一說讓自己上時,就缺了點信心,榆木現(xiàn)在這樣子,跟自個之前也差不多。
“你不是不會,你只是覺得自己不會,等你自己上手之后,就知道事情可能沒想象中難。”
這事兒吧,怎么說呢,始終還得自己上手之后,才能真正體會到,就是他自個,現(xiàn)在心里還是頗有些忐忑。
江榆木點了點頭:“反正你多指點一下我就是了,我本來就沒你聰明,學東西也沒你快,東家讓你多教我是沒錯的。”
“行吧行吧!”他能教的也有限好吧,不過該教還是要教,回頭東家可能對他也會有所安排,以后大家都會一起做事,現(xiàn)在多教教,以后也省許多麻煩。
“對了,東家把鋪子交給你,那她做什么去?”江榆木有些好奇的問道。
東家可是個閑不住的人,每天不是忙這就是忙那的,總會有活兒干。
江松木就看他一眼,道:“東家的事情,她沒有說,你就少打聽。”
知道得多了,若是犯了什么忌諱,多不好,東家是自己人倒也好說,若是一時好奇,跑去打聽旁人的什么事,到時候惹來麻煩,那會出事的。
東家的男人雖然是官老爺,但這城里,還有很多惹不起的存在呢。
“我那不是一時好奇嘛,東家把鋪子交給你,她是不是要忙別的事了?”
江松木有些無奈,想著開鋪子的事,東家也還沒給個準話,更沒有說有什么打算,也是還沒個準的事,自是不好往外說,想了想,就開口道。
“這段時間,不時好幾戶人家都定了親事,婚期定下來,也都有邀請東家去喝喜酒,之前東家牽線搭橋,這喜事辦起來,東家也不好不去。”
“這倒也是,若東家沒幫忙,不去也還說得過去,但親事是東家牽的線,那肯定要去喝杯喜酒,話說他們這日子,也是各定各的,到時候得喝好幾頓酒了,還得給人送禮什么的,東家這次得送出去不少了。”江榆木搖了搖頭。
心里默算了一下,光送禮的錢,都要送出去不少呢。
“他們不是說,要給東家謝媒禮嘛,也能收回來一些,不算虧。”
說完,江松木不由伸手撫了下額頭,這可真是,怎么就被這小子帶偏了,東家現(xiàn)在的身家,哪還會在乎送這點禮,再說人情往來這些東西,有送出去,也有收回來的一天,東家可有五個孩子,到時候出嫁時,他們不得還回來啊!
真是越想越偏了。
江松木無奈的抬眼,看向他道:“都說讓你少打聽東家的事了,左大人是官身,身份不同,我們打聽東家的事,難免會牽連到左大人,所以,在鋪子里不要提這些,萬一讓有心人聽了去,怕是對左大人也不利,下次不要再問東家什么事了,知道嗎?”
鋪子里每天人來人往的,誰知道那些人安什么心,萬一有別有用心的呢,不得不防。
江榆木頓時捂了下嘴:“下次再不敢亂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