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哥,你聽說了沒有,劉主薄家的三小姐,去了楚家做妾。”
楊正元神色淡淡道:“劉主薄家的小姐,與我們又沒甚相干,你提她做什么?”
一看他這樣子,林冬至就知道,估計是還沒反應過來,便又道:“正元哥,你忘記了,就是與李阿固和離的那個,這才幾天時間,就去別家做妾了,怕不是早就盤算好的,離了這家,立馬就去那家,這劉主薄家,還當真是好教養。”
聽到這兒,楊正元才總算明白過來,神色間也不免有些驚訝:“劉主薄好歹是個文官,怎么如此不講究,這才幾天時間,但凡等到年后,也能勉強說得過去不是?!?/p>
這么點時間都等不了,如此的急不可耐,說不是早就盤算好的,都沒人信。
“哼,可不是嘛,人家就是這么著急,那劉主薄,可見是想了攀附楚家的心思,連臉面都不顧了,只是他一個縣城的官,去攀附府城的官,是不是有些不合適?!?/p>
這舍近求遠的,倒還不如多跟縣太爺親近親近,能得到的好處豈不是更多。
楊正元搖了下頭,道:“這你就想錯了,縣衙里就這些位置,一個蘿卜一個坑的,大家做得都很順當,沒有人騰出位置來,大家伙都得在原地待著,但府衙那邊就不同了,府衙更大,位置更多,犯錯受罰的人估計也會多幾個,就算沒什么錯處,若是起了心要把人拉下馬,可不就有空位置了嘛!”
什么地方都有爭斗,衙門這種地方也是不少見,就像縣衙里面,那么些人,也都各有站位,就算明面上大家也都是敬著縣太爺,但私底下也有人不服氣,搞些小動作什么的。
“這么說,那劉主薄還真是打這樣的主意?”
林冬至驚了一下,隨即又問道:“那他能算計成嗎?”
“這個可不好說,人家若是肯盡全力幫他,倒也未必不成,但那楚家的人,又憑什么全心全力的幫扶他一個外人,若是有機會,肯定也是更愿意提拔自家人,更何況,還不是正經姻親,只是去做妾而已,一個妾能有幾分體面?”
他覺得,這一把劉主薄可能是失算了,但興許,他心里也清楚,只是想要博一博這樣的機會,他這個女兒,在李家對他自身來說,并沒有什么幫助,但去了楚家,多少能有點助益的,想來他也不會覺得虧。
“那劉主薄也真是,怎么說也是親閨女,是真不在意她的死活了?!苯o人做妾的,一個不好,沒準就被人害得小命不保。
“只是個庶女,想來也沒有那么看重吧,真要看重,就會壓著不讓和離了。”可見是沒把這女兒當回事,而那劉小姐也當真不會想,不過她那樣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姐,大概覺得,需要自己動手做活,沒有丫頭侍候的日子,實在苦不堪言吧!
各人的選擇罷了,最終如何,也都是命。
林冬至聽得直搖頭:“這有錢人家,親情也太淡薄了些,為了那些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的利益,就把女兒給舍棄了。”
“真要說舍棄,怕是在嫁給李家前,就已經舍棄了,不然我們這樣的軍漢,又哪有機會娶到劉家的小姐。”
“正元哥,你還真是什么都看得明白。”事情可不就是如此嘛,那劉主薄也是想拿女兒攀上更好的人家,只是沒能攀上,還差點砸手里,最終無奈之下,才選擇了李阿固。
“不過我覺得劉主薄此次的事情,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分明是看咱們好欺負,一點沒把李阿固放在眼里?!绷侄劣行┓薹?。
雖說與李阿固,也不是很對付,但怎么說也是自家兄弟,哪容人這般對待,不把李阿固當回事,又何嘗不是在打大人的臉,心里對劉主薄,也很有些意見。
“我們這樣的身份,他憑什么能看在眼里,也就大人能讓他高看一眼罷了?!贝笕嗽趺凑f也是官身,劉主薄一個文官,向來膽小怕事,估計也怕大人會跟他耍橫,輕易不敢得罪,平時見著時,也客氣著呢。
“這就是看人下菜碟,哼!”林冬至越發瞧不上這劉主薄。
“行了,我們私下說說就好,別表現出來,免得讓人知道了,反倒給大人招事?!睏钫嵝训?。
“這我知道,我平時說話小心著呢。”
楊正元點了下頭,道:“不過你這消息挺靈通的啊,我都還沒聽說,你就知道了?!?/p>
林冬至嘿笑了一聲,道:“我娘子去杜娘子那邊,剛好聽到這個消息,回家來就說給我聽了,要說消息靈通,還得是杜娘子那邊,聽說城里有什么大小事情,她那邊都讓人留意著呢?!?/p>
這也就是與杜娘子走得近的人,才能得知些消息,若是不去走動,這些事情,知曉得也就慢了。
“回頭讓你家里的娘子,也多去杜娘子那邊走動一下。”
不說旁的,多走動一下,關系就能更親近,總歸他們都是跟著大人的人,與杜娘子交好,是沒有錯的。
楊正元點了點頭:“你家娘子看著話不多,實則也是個機靈的。”
林冬至嘿嘿一笑,道:“當時相看時,還是你幫我支的招呢!”
說到這個,他也有些得意的,當時可是他頭一個表示相中了姑娘,娶妻這方面,他是比李阿固眼光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見他這樣子,楊正元也不由一陣好笑:“以后你可得對人家好一點,免得以后人家怪我頭上來了?!?/p>
“我娘子這樣好,我肯定不會錯待了他,正元哥你就放心吧,再說了,她時常去杜娘子那里走動,但凡我對她不好,怕不是要去告一狀,大人都得收拾我?!彼@娘子,也不是能隨便欺負的。
“不錯,你倒是看得明白,那以后可千萬別犯什么錯,不然我都幫不上你。”大人若是親自動手教訓人,誰還敢去求情,他也就只能受著了。
“那肯定不能,你就放心吧,我最是識時務?!绷侄梁俸傩χ?。
楊正元也就沒再說這個,而是道:“最近操練時我用點心,可千萬別想著偷懶,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我思量著,年后若是有動作,到時候趁機多立些功勞,對咱們都有好處,不說別的,縣太爺那邊必然也會掏錢出來賞人,只這一點,咱們都有得賺。”
不說別的,錢財拿在手里,也是實打實的好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