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村這邊,地里卻很是熱鬧,雖然是農閑時節,天氣又冷,但在地里忙活的村民們,卻是熱情高漲。
以前這個時候,大家伙要么是在家里貓著,要么就是走家串戶的扯些閑話混日子,不過今年地里種的冬菜熟了,大家伙現在可顧不得別的,全都到地里忙著收冬菜呢!
想去年種冬菜的人家,將菜拉出去賣掉后,是賺得盆滿缽滿,今年村里幾乎家家戶戶都開了荒地出來種冬菜,雖說沒有春夏季的菜長勢好,但這菜還是很新鮮的。
“我們家倒底差了點運道,沒趕上去年的好時候,現在想起來就后悔,去年看人家種菜時,自家沒有跟上,不然能賺得更多,今年這菜價,就沒法跟去年比了。”
“你也別不知足,雖然今年的菜多了點,菜價比不上去年賣得高,但相較于平常時候,這時節的菜價,也是高價了,往年這個時候,在家里閑著什么都沒有呢,今年能有地里這些收入,已經十分不錯了。”
“哈哈哈,這話說得極是,咱們做人還是得知足,有這份收入,確實極不錯的了。”
“對了,你們家的菜,是拉到哪里去賣的,我跟你說,菜價賣得高的,還得是府城,那邊的人有錢,也舍得吃,買錢買菜是一點不手軟,咱們縣城這邊,就差了不少,拉了菜去賣吧,人家買是想買,就是一個勁的砍價,也是怪煩人的。”
特別是口才不好的人,話說不過人家,賣菜這事兒,就不太順當,當然了,能賣出去,也都算是賺的,還是很讓人高興。
“我們家的菜,就拉縣城去賣的,沒法子,縣城離得近,能賣出一些是一些,去別處路途遠,人生地不熟的,別家也都要忙著賣自家的菜,也不好給人添麻煩,只能自個拉著慢慢賣了。”
“可不就是如此,還是去年好,青娘組織人手,把大家伙的菜,放一塊兒幫著賣了,那會兒可真輕松,今年就是種菜的人家多了,大家又各有小心思,青娘那邊懷著孩子,也沒法分心顧這些事。”
“別這么說,青娘這一胎極為要緊,別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先養好胎要緊,等到平安生下個兒子,以后大家的日子,只會更好過,倒不在乎這一年的收成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青娘好了,才能帶著我們大家過得更好。”
杜青娘簡直是全村的財神爺,她們現在是聽不得人說她一句不好的話。
“這話說得極是,確實是養胎更要緊,等她平安生下個兒子,對咱們大家來說,都是好事,我就天天求菩薩保佑她。”
“對了,青娘那塊地里的菜賣得如何了?”
“這就不用咱們操心了,那個福桂也是個能干的,這邊的事情,都由她操持著,再說,大家伙也都愿意幫忙搭手,都不用讓人操心什么,那些小子就幫著把菜拉出去賣了,應該是賣掉一大半,還剩一小半,說是要留著走人情時送禮,還別說,就這個時節,拿新鮮菜去送禮,也能算是份厚禮了。”
“可不是嘛,這時節的菜可不便宜,隨便拿把菜,都足有好幾斤重,算起來也能值個百八十文錢的,可不就是一份厚禮了嘛,反正我是舍不得拿家里的菜去送人的,寧愿花點錢買斤紅糖走禮。”
“哈哈哈,拿菜走禮,也確實不劃算,價錢貴不說,人家瞧著這菜吧,還覺得沒什么稀罕的,畢竟平常時節也都能吃得到,反倒是買斤紅糖,價格更便宜,還覺得禮更貴重,這也就是像咱們這樣沒見識的人家,才會如此,若是有錢人家,不缺糖吃,自然還是覺得菜更好。”
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嘛,你要說人沒見識,那也不對,菜確實是尋常的東西,只是時節不同,冬天比較稀少而已。
“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算計一下,看看怎么把地里的菜,賣個更高的價格吧,要不要往府城送一些去?”
“主要是對府城那邊不熟,也不知怎么個賣法,再說,去得遠了,遇上騙子把東西給騙走了,那也是個事兒。”
除了騙子,外面搶劫的也有,萬一看你賣到錢了,盯著你搶,那也是個事兒。
“這些事情,我們一家子也是認真商量過,覺得還是在縣城賣算了,地頭熟,賣起來也容易,少賺一點就少賺一點吧,家里現在這日子,也不缺這點錢,主要是勝在更安穩,少冒些風險。”
“說得也是,去府城那邊風險有點大,但是價格的話,也確實要高不少。”就讓人有點糾結,本來就不是多有主意的人,又想多賺錢,又怕擔風險。
“也別想那么多了,咱們有多大的能耐,就端多大的碗,心大也不是好事,萬一出點什么差錯,多的都虧進去了。”
村里多數人還是膽子比較小,并不敢太過冒進,寧愿少賺點錢,就圖個穩當。
當然,也有一小部份,膽子比較大的,就想趁著這個時機,大賺一筆。
江光暉、江光瑞倆人湊到一塊兒,小聲商量著。
“我家地里的菜已經賣完了,不過我想跟村里人買一些,再拉出去賣,你的意思呢?”江光暉問道。
他們倆人,一個跑府城,一個跑隔壁縣城,兩邊地方,村里人去得不多,菜價倒是居高不下,比起縣城里賣的菜,要多賺不少。
江光瑞立馬就道:“我也是這么打算的,把菜拉遠點賣,是真能多賺不少。”
說著,又有些一點難盡道:“村里好些人家,都把菜拉到縣城里賣,這菜價是一天不如一天,我跟他們說,拉去府城賣,能多賺不少,但沒一個人聽我的。”
不過也想得通,村里很多人,都沒怎么出過門,就算去縣城里賣菜,也都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去,這還是因為去縣城的人多,大家相互做個伴,不然,就一個兩個的,估計都不敢去。
他都不知道這些人在怕些什么,府城又有什么可怕的,他可是天天都往那邊跑的,也沒出過什么事情。
江光暉也笑了一下,道:“他們要真有這膽子,就會拿些貨去外面賣,一天就能有不少的進項,但去賣貨的,始終就我們那些人。”
其他人要么沒膽子,要么沒有這個能力,反正就是寧愿窩在村里賺幾個安穩錢。
“算了,不說他們了,反正現在村里各家也都不缺錢花,不去外面賣貨,在村里養雞鴨這些,也都很賺錢的,咱們村這日子,總歸是越過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