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郎去了趟衙門,想要求見縣太爺,只是縣太爺打發人來說,公務繁忙沒有時間接見他,將他打發出來。
無奈之下,就轉頭去找劉主薄,劉主薄自然不會推辭,帶著人過去時,就被擋在了外面,這下是連他也見不到縣太爺了。
到這里,劉主薄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轉頭看向了顧大郎。
“顧郎君,這是出什么大事了嗎,平時縣太爺不這樣的,今兒也不知為何,必然是事出有因。”而這個因,就在顧大郎身上。
到目前為止,他是一點也不知內情,完全不知出什么狀況了,但憑著為官多年的直覺,覺得這里面應該是有事,而且還不小,不然縣太爺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把人當在門外的。
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思量著最近好像也沒什么大事,今兒衙門里倒是進了十來個匪徒,但那些匪徒跟顧家總不能扯上干系吧!
只這么一想,再抬頭看顧大郎時,就有些猶猶豫豫的了,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跟匪徒有了勾結,以至于縣太爺都不想跟他們沾邊,但自己現在跟他走這么近,不會被懷疑,也與此事有關吧!
一時,心里也有點著急起來,事情倒底是怎么回事,顧家是不是真攤上大事了,那他現在撇干凈,還來不來得衣,又暗自后悔,剛才自己多什么事,既然縣太爺都不見了,怎么他還敢把人帶過去,回頭都要說不清了。
本就不是膽大的人,一時冷汗都要下來了,都不敢再想能不能調任,只要能安穩的保住自己現在的位置,就很好了。
連見人都見不著,顧大郎此時面色陰沉得嚇人,對方也不過是七品縣令罷了,就敢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也是,這位縣太爺出身京城世家,據說不怎么得家族重視,但身份擺在這里,也確實有傲的資本。
“沒什么大事,你不必多打聽。”他冷沉著聲音說了一句。
顯然是并不想多談此事。
劉主薄頓時便閉嘴,也不再多過問,也是怕自己知道得越多,到時候就更撇不清了,只是心里也暗自奇怪,這顧家以前不是挺風光的嘛,就連縣太爺這樣的,也沒太放在眼里,怎么現在突然就放低了姿態,而且縣太爺這態度,也很讓人費解。
“好好,我不多打聽,你這邊若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只管開口就是。”
反正他能耐有限得很,就算你開口,我能不能幫不忙,那可不好說,總歸好聽話,他還是要說到位的。
要他說,往常都是他求到顧家的時候,如今人家反過來求他幫忙,機率還是不大,料想他們都解決不了的麻煩事,自己這邊就更解決不了了,所以這些話,他說得還是很放心的,篤定是求不到他頭上來的。
聽到他這話,顧大郎抬眼朝他看過去。
只是這么一眼看來,倒把劉主薄看得心里有些發毛,這樣看他做甚,莫不是真要讓他幫忙,一時也不免懸起心來,他能力真的有限,顧家都為難的事,那他是真幫不上忙。
“今兒衙門里進了十來個匪徒,此事你聽說了嗎?”
這樣的事情,衙門上下應該都聽說了,劉主薄應該是清楚的,就算不刻意打聽,大致情況,應該也有所了解,現在他也很急于知道,是個什么情況,那些手下有沒有亂說話,或是真承認自己是匪徒了。
他在意的,也并不是這些人承不承認,就算他們認下是匪徒,到時候被拉出去砍頭,都不要緊,索性人死了還更干凈,他主要是怕,這些人嘴里說些不該說的,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再加上縣太爺現在的態度,對他拒之不見,他敢肯定,那些匪徒嘴里肯定是說了些什么,想到此,他也是心亂如麻。
所以現在,他迫切的想知道點消息,不管是好是壞,他要做到心中有數,才能更好的應對后面要發生的事。
劉主薄聽到他的話,頓時如遭雷劈,他剛才只是在心中那么一想,并不覺得顧家真與匪徒勾結,但現在他居然主動問起來了,那么可以肯定,顧家真就與匪徒有所勾結,那可怎么得了!
他有種天要塌了的感覺,現在衙門出兵剿匪,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城中百姓對于剿匪一事,也是格外稱頌,可以說上下一致對外,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卻暴出顧家與匪徒有勾結,那簡直是在臭名昭彰了,傳出去,顧家都要沒臉做人。
“那、那些匪徒的事,我只是聽下面的小吏提了一嘴,知道得并不清楚,只說被羈押在大牢里,還派了專人看管,就擔心他們會逃出去,或是有人來劫獄,防患得十分嚴密,可見縣太爺對此事很是著緊。”
這話說著,他心也不由怦怦直跳,只覺得自己怕是要完,這顧家真跟匪徒有勾結,而自己與他們家有關系,剛才更是帶著人去見縣太爺,雖然人沒有見著,但事情卻是他做下的,如何也要說不清了。
心里就有點絕望,縣太爺本就不怎么待見他,現在可好,怕是更不待見,甚至覺得他也牽連在其中,強按下這個罪名在他頭上,別說官職保不住,怕還會另外治罪,為官者犯事,那是罪加一等。
不是不是,他并沒有犯事,是冤枉的,是清清白白的,他必須得找縣太爺解釋清楚。
短短時間,心里已是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但顧大郎自己就滿腹心事,更沒有注意到他的面色如何,只道:“可有聽說,那些匪徒都說了些什么,也或者說,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匪徒?”
“這倒沒有聽人說,只知道是左家的人送來的,這些人深恨左大人,找到其家眷,伺機報復,只是他們自不量力失敗了,人全部被拿下,送來了衙門,至于審問出什么,或是他們是何身份,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下面的人沒有提,主要他壓根不關心這些,那些人一進衙門,因為事關左家,而左勁松又不在,縣太爺就很重視,親自接手了此事,沒有刻意放出消息來,那就什么消息也傳不出來的。
他之前雖然說并不關注,但真要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下面的小吏早就傳得全衙門都知道了,而現在只能得知一些片面的消息,那必然是上面下了封口令,關于其中詳情,一句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