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可怎么辦啊,出大事了!”
劉主薄在衙門里待不住,著急忙慌的回到家里,準備找夫人說說,看這事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顧家他得罪不起啊!
見他這著急忙慌的樣子,劉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都幾十歲人了,真是越活越回頭,最基本的穩重都沒有了,就這還想圖謀什么大事。
劉夫人揉了下額角,不想看到他這張老臉,連頭都沒抬一下的問道:“又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就縣衙里那點事情,還能捅破天去不成,她并不覺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發生。
“是顧家,顧家那邊出事了。”
他說著,就把在衙門里的遇到顧大郎的事情說了說。
末了道:“因為我沒答應幫忙,我看他那意思,是記恨上我們家了,這可要怎么辦啊,要不要備份禮送過去,看能不能緩和一下關系,不然等他們騰出手來,回頭就要收拾我們家了。”
他是真有點怕顧家,主要是自己這邊,根本扛不住。
劉夫人聽得直皺眉,開口道:“你不是都說顧家那邊出事了么,能不能扛得過去都不好說,怕什么報復,再說了,就算扛過去,怕也要損傷元氣,沒那個力氣來教訓你了。”
顧家自己都顧不上了,居然還能威脅這老東西,這顧家的人,也不怎么樣嘛,這個時候,不知道拉攏所有能拉攏到的人,反而還把能幫忙的人推開,跟誰耍脾氣呢,當誰都是這老東西一樣,膽小如鼠,沒點見識。
聞言,劉主薄頓時也冷靜了不少。
“我覺得以顧家的能力,應該能扛過去吧,畢竟顧家有人在府衙為官,縣太爺也不好太過得罪人家的,就是不清楚,這次的事情,倒底有多嚴重,只不過看顧大郎那樣子,事情應該不小。”
想了想,就又道:“衙門送進去的那些人,說是些匪徒,你說顧家是不是真的跟匪徒有勾結,跟那些人勾結,又能有什么好處。”
“哼,能有什么好處,當然是為了錢財啊,那些匪徒不干正事,專做打家劫舍的勾當,跟他們勾結,也只能是為錢了,給他們送些好處,剿匪時提前得到消息,或是出工不出力的,那些匪徒才越來越囂張,以至于成了現在這樣的氣候。”
那些當官的人,心黑得很,為了錢財,什么事干不出來,錢財到手,往上面走走門路,這官位可不就步步高升了嘛!
心里多少有些看不起顧家人行事,做點什么不好,偏不走正途。
“我可跟你說,若是顧家人真的勾結匪徒,你可千萬別沾邊,不然,人家有府衙為官的靠山,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到時候就拿你開刀,看你怕不怕。”
這樣的事情,牽連進去,那可沒有好果子吃。
這一說,劉主薄頓時也一個勁的搖頭。
“我當時也想到這一點,怕他們真跟匪徒有勾結,所以讓我去打聽消息,我才拒絕了,但這樣做,不是把顧家人給得罪了嘛,若到時他們沒事,肯定是會報復我的。”
也正是因為此,他這心里就沒法安樂,這顧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匪徒勾結上了,還被衙門把人給抓住了,看看這事兒鬧得,而且今天還帶了人去縣太爺那里,不會被記一筆吧!
想想又覺得害怕起來。
“夫人,你說縣太爺會不會出手收拾我啊,他都不用做別的,只說我與顧家的事有關,我怕是就要完了。”
越想越后悔,今天顧大郎找上他時,怎么就沒有多問幾句,但凡問清楚了事情原由,估計就不會帶人去找縣太爺了。
劉夫人聽得也直皺眉,這個老東西如何,她是不在意的,但事情若是鬧得太大,到時候家里其他人都要受影響,特別是她的兒子,是會直接影響到的。
想想都覺得生氣,跟著這老東西,沒占到什么便宜,若是出事,兒子還要受連累,有這么個阿爹,她的兒子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這事兒誰說得準,就看縣太爺怎么想了。”
說完,她就又問道:“你不妨再想想,平時可有什么地方得罪縣太爺的沒有,若是有,就趕緊備份禮去道歉,也或是直接過去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跟你無關,就是顧大郎找過來,你抹不開面子,才帶人過去的。”
解釋清楚,應該就沒事了吧!
“可是,我怕撞到縣太爺手上,原本沒什么事,我這一去,他就想著收拾我,反倒不好了。”
他現在根本不想去縣太爺面前礙眼,就怕他一個不高興,就真要動自己。
“再說了,我平常也沒什么得罪到他的啊,都是他怎么說,我就聽吩咐辦事就是,連句多話都沒有,都這樣了,他應該不會再跟我計較什么吧!”
他是真的很聽話了,半點小心思都沒敢有。
也就除了想去府衙為官這一項,但人往高處走,料想沒有人不會想升官的。
劉夫人聽得有些煩躁 ,揮了下手道:“隨你的便吧,既然你覺得沒什么問題,那就沒問題吧,只是顧家這邊,現在半點都不能沾邊,不然,到時候縣太爺可能就會連你一起收拾了。”
現在的顧家,是真一點沾不得,看縣太爺那意思,應該是要出手收拾他們吧!
不過衙門里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所了解到的,也都是聽這老東西說的,就他那點眼光見識,又哪能真正看明白事情,多數也就是人云亦云。
“那就不必去送禮賠罪了!”
說完,還是覺得心里有點慌,真不搭理顧家,到時候人家緩過勁來怎么辦?
“但是顧家輕易倒不了的,人家顧三老爺,官位在縣太爺之上,這次應該能杠過去。”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慌。
縣太爺得罪不起,顧家也得罪不起,反正他就芝麻大點的官兒,是誰也得罪不起,就連那個品階在自己之下的左勁松,他都得罪不起人家。
“是了,那些人是左府的人送進去的,等左勁松回來,指不定還要鬧一通,哎呀,真是個個都是祖宗,我是誰也惹不起。”
說得他也是直搖頭嘆氣。
劉夫人卻是笑了一下,道:“顯見這次是顧府和左府不對付,你摻和進去做什么,等左勁松回來,到時候怕也會揪著顧家人不放,我們插什么手,就看他們打個你死我活的好。”
到那個時候,誰又還顧得上他們劉家,再說了,劉家也沒摻和進去什么,跟他們本也不相干,都是這老東西自己嚇自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