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打板子的話,小丫頭們也頓時有些嚇到了,這事兒差不多都快忘了,就又讓人提起來,回想起來,耳邊似都還能聽到那小丫頭的慘叫聲,又哪能不怕的。
“蠟梅姐姐,我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們干活都仔細著,不會出差錯的?!?/p>
“是啊,我們手藝不差,活兒也都有認真做,出不了錯的,蠟梅姐姐你平常也都看著的,若是有錯,也都可以指出來,我們重做就是了?!?/p>
見她們是真的怕了,蠟梅這才點了點頭:“我只是在提醒你們,做事情得有分寸,別真到出事了,才來后悔,那可就晚了?!?/p>
“是是,蠟梅姐姐說得對,我們肯定有分寸?!?/p>
“蠟梅姐姐你放心,我們都知道的?!?/p>
“行,那就好生做活吧,我去一趟主院,幫娘子量一下尺寸,主院的衣服,需得格外用心些,做得大了小的都不好,必須得最合身才行?!?/p>
“蠟梅姐姐說得是,后院中就娘子最大,她的衣服自然是最要緊的,就是大姑娘都得排在后面,蠟梅姐姐親自過去量尺寸,那是沒有錯的了?!?/p>
聽到這話,蠟梅就笑著點了點頭,主院的娘子不出來走動,那她可以自己去主院看看,到底是長何模樣,雖說幾位姑娘容貌都不差,但娘子現在懷著身孕,就是有再出眾的容貌,這個時候估計都要退色幾分了吧,再說了,大著肚子,身形變樣,真說不上多好看了,況且年歲也到這兒了,只論容貌,也是沒法跟年輕小姑娘相提并論的。
她瞧著府里的下人,容貌都很一般,就是幾位姑娘身邊侍候的丫頭,也都沒有格外漂亮的,心下尋思著,這位娘子,怕也是個善妒的吧,連府中的下人,都不允許有長相漂亮的。
至于她自己,是那會兒娘子還沒到府里,是老爺把她買回來的,若不是老爺出手,怕是連她這一個漂亮的都沒有,想到此,她也不由直搖頭,只覺得這位娘子,也有些不識大體了。
不過想想也是,真要是個識大體的,在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就該知情識趣些,早些為老爺選幾房妾室,待生下兒子,老爺也才能有后不是,她倒好,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給納妾,獨自霸占著老爺,現在倒是懷著孩子,就不知是生男還是生女了。
她尋思著,娘子現在大著肚子,才是勾引老爺的最好時機,但偏偏老爺卻是見天兒的忙得不見人影,而且一回到府里,就徑直去主院,便再不出來的了,想跟人偶遇都做不到,料想這是娘子把老爺看管得太嚴了,才讓人尋不到一絲機會。
但隨即她又覺得好笑,男人哪是看得嚴實,就不會出來偷腥的,有時候看得太嚴,反而適得其反,越發讓他想去嘗試別樣的滋味,這位娘子的手段,大概也就那樣吧,只奈何自己沒尋到機會,不然等她上位后,這位娘子就該失寵了。
心下正想著這些,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響動,她連忙回過神來。
“蠟梅管事在嗎?”
“在的,請問是哪位!”
嘴里正應著話,就見到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纖瘦的身體,輕盈的步伐,只是相貌著實普通,這人她認識,是主院的大丫頭名叫福滿。
“原來是福滿姐姐啊,有什么事只管打發人過來說一聲,我們這邊自會過去,倒讓你親自跑一趟。”蠟梅很是客氣的說道。
福滿就擺了擺手,道:“不是多大的事兒,我就順路過來,先前你們這邊說要過去量尺寸,娘子體諒你們做事辛苦,就說不必特別跑一趟,讓我直接把尺寸給送過來。”
說著,她就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尺寸,遞了過去。
就又笑著道:“倒底是二姑娘有孝心,得了些皮子,就想著給娘子做衣裳,既是二姑娘的心意,你們也都上心些,務必把衣裳做好了。”
娘子穿的衣裳,都是主院的幾個丫頭動手做的,若不是二姑娘的孝心,也輪不到她們針線房幫著做衣裳。
聽到這話,蠟梅有些失望,她到現在都還沒能踏足主院,不知主院是什么樣的格局,更不知娘子長得什么模樣,更不知主院的擺設,是不是很富貴,對那邊真是一無所知,就連在府里,都打聽不到主院的情況,這防患得太嚴密了。
心里這般想著,嘴里卻是道:“福滿姐姐放心,這些事情不用特意交代,我們都會用心做好的,必不叫娘子失望。”
話說著,也不由暗自感嘆,眼前的小丫頭,也不過十來歲而已,皆因她是主院娘子身邊侍候的人,即便年歲不大,自己這些人見著了,也都要恭敬的喚一聲姐姐。
“行,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自己多上心就是了?!彼^來也就是拿尺寸過來,別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多管的,交代清楚,自也就要走了。
見她要走,蠟梅連忙熱情道:“福滿姐姐難得來一趟,不如坐下來喝杯茶歇歇腳,這么一路過來,也是怪累人的,我這邊正好還有些茶點可以招待姐姐。”
最好是能留下來多說幾句話,她也正好可以打聽一下主院的情況,主院那邊的下人,平常也很難遇上,就是遇上了人家也是有正事要忙,可沒有工夫跟她說閑話的,再說了,彼此不熟的情況下,也不是問什么,人家就給說什么的,怎么也要多接觸幾次了,才好打聽點別的。
聽著這話,福滿卻是搖了搖頭,道:“倒是不必了,娘子身邊離不得人,我得趕緊回去了,你們忙?!?/p>
說完,人就朝外徑直走去。
眼看人大步朝外走,蠟梅連忙跟出去:“那我送送你。”
心下也是無奈,這主院的人,怎么都是一根筋的,就是坐下來說幾句放的事兒,還白給點心吃,怎么油鹽不進的樣子,哪可能連這點時間都沒有的,就不信她還當真一天到晚,時刻不離的就守在娘子身邊的?
在后面緊追了幾步,竟是沒能跟上對方的腳步,一時無法,只得悻悻的停了下來,看著人就這么走遠,心里也是疑惑,通常跟在主子身邊侍候的大丫頭,都比較體面,也帶著幾分嬌氣,但這福滿走得是大步流星,她追都追不上,這也太與眾不同了,娘子身邊跟著的,都是些什么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