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江光明、江光暉兄弟倆,守著鋪子的生意,什么多余的事都沒有做,靜等江大丫那邊,看有什么結果,若是實在不成,就關了鋪子回村里去,雖然估計也是逃不過,但那也沒法子不是。
總之,他們算是老實下來,什么也不做,只守著鋪子生意經營著。
結果倒好,他們什么也不做,這李管事卻是帶著人找上門來了,一進門就兇神惡煞的,看著就知來者不善。
李管事沒急著回答,而是看著帶來的人,踹翻了一個貨架,上面的貨物散落一地,這才掀起眼皮,看向江家兄弟。
“你們自已做了什么,心里沒數嗎?”
這話說得,江家兄弟都沉下臉來,這趙掌柜是連面子功夫都不做,直接讓人打上門來了,倒底是想干什么,逼迫他們就范?
可這也太急了吧,先前的時候,不還只是指使個混混來鬧事,轉眼就直接上門來搶了不成,真這么干,不怕官府衙門拿他們去問罪?
兄弟倆心里都很沒底,實在摸不透,他們這是要怎么樣,真敢這么明晃晃的搶,裝都不裝一下了。
“還請李管事明示,我們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值得李管事這般上門來喊打喊殺的。”江光明面色冷沉,目光緊盯著李管事。
這人看著就是一臉奸相,不是什么好人,現在這般上門來,看著也是讓人心中生厭。
“對啊,我們倒是做了什么事,李管事就非得帶這么多人上門生事,今天要不給個說法,我們沒完。”江光暉心里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簡直沒天理了,這趙掌柜不做人事,現在還指使這么多人上門,一進鋪子就搗亂,看看鋪子里的東西,散落一地,連貨架都倒成一片,這生意是徹底沒法做下去了。
“呵,你要怎么沒完,小子你是沒聽過一句話吧,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們再怎么能耐,還能有本事跟我們掌柜對著干,醒醒吧,別做夢了。”
他們趙掌柜,那可是有知府大人做靠山的,一般人都不敢招惹,更別提他們就是倆農家小子,不過是運氣好,手里賺到幾個錢,才能走出村子,跑來府城這樣的地方開鋪子,不然,誰知道他們是誰啊!
一聽他提到趙掌柜,江光暉心里的氣頓時便泄了,這趙掌柜如何,他其實并沒有太多的認識,只知道對方有知府大人做靠山,是他們這樣的人惹不起的,他們自人其實并沒有太過懼怕,但他們怕給杜青娘招來禍事。
畢竟他們就只是普通農戶,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小命一條,別說,真要被人欺到頭上了,倒還真不怕死的,不過是豁出一條命去罷了。
只是,他們擔心會連累到杜青娘這邊,若是因為他們惹來的事,把杜青娘一家牽連了,怕是一輩子都要在悔恨中度過了。
正因為有在意的人,所以才會心生畏懼,不敢跟對方蠻干。
不然,他們哪里會這樣忍氣吞聲的,這里鋪子開不下去,賺不到錢,大不了換個地方開鋪子賺錢就是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不濟,還能回村里去種地不是,總不能連條活路都不給吧。
他也知道,自已有時候想法簡單了點,但就算不給活路,也大不了一死,只要死得干干凈凈,不連累別人就好了。
“你們倒底想要怎么樣?”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奈,拿這些人沒辦法,誰叫人家靠山硬呢。
李管事嗤笑了一聲,開口道:“上次你們去了趙府,把趙掌柜的一塊玉壁給偷拿走了,我可告訴你們,那塊玉壁可是價值千金,是難得的珍寶,你們要是不還回來,那就衙門里見。”
聽到這話,兄弟倆頓時就有些懵了,什么玉壁,他們那天去趙府賠禮道歉,被晾在那里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后面總算是見到人了,但也只是說幾句話的事,哪有機會讓他們見到什么珍寶,更別提偷走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又不是上門做賊去的。
“李管事,我們可沒有偷拿趙府任何東西,上次見面,你也在場的,你應該再清楚不過,我們根本沒拿任何東西,反倒給趙掌柜送上一份厚禮。”江光明忍著想破口大罵的沖動,認真解釋著。
心里再次覺得,這趙掌柜當真是無恥極了,分明是看上自家鋪子的貨,現在卻還栽贓他們兄弟偷東西,還什么價值千金,真要是價值千金的東西,肯定是藏是非常嚴實,別人想找都找不到,更別提被輕易偷走了。
這就是故意這般說了,想讓他們兄弟吃官司,這府城的人,果然都心臟得很。
江光暉也連忙道:“是啊李管事,當時你也在的,我們就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根本沒機會去偷東西啊,再說了,我們也不是那樣的人,真要丟了東西,不如在府里仔細找找,沒準就找出來了。”
話這么說,心里也是狂罵不止,這些人真是太不要臉了,想要強取豪奪,就污蔑他們偷東西,還什么價值千金,真要有這么一塊玉壁,又哪可能讓別人知道,更別提偷了。
“呵,府里當然是找過了,東西就是在你們來過之后就不見的,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李管事輕呵了一聲,目光看向這兄弟倆,神色間頗有些得意之色。
他們有沒有偷東西,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么,這就是有權有勢的好處啊,他雖然只是趙掌柜身邊的一個管事,但也能有機會出來耍耍威風不是。
只要等這些東西到手,到時候鋪子里生意做大,賺到更多的錢財,那時候他還能比現在更威風,而江家兄弟這樣的人,還不是想欺負就欺負了,誰還能為他們出頭不成。
這世道不就是如此嘛,只要有權有勢,站在高位,那別人都得敬著、怕著,要不怎么說大丈夫不能一日無權,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