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冷笑了一下,開口繼續道:“現在,你們把那塊玉壁交出來,此事也就作罷,我們掌柜也不是那樣計較的人,但若不肯交出來,此事就必須得去見官。”
心里再清楚不過,這些平頭百姓,最是怕見官的,一提進衙門,心里就先怕上三分,而有錢有勢的人家,就最不怕見官,當然是清楚,當官的也只會站在他們這一邊,所以,又有什么好怕的。
江光明、江光暉兄弟倆對視一眼,面色均是一臉沉重。
“李管事,我們真的沒有拿什么玉壁,上次去趙府時,也是由下人帶路進去,我們也沒有亂走動過,府里的下人都能做證。”江光明試圖解釋。
但也知道,李管事這般上門來,必然是做足準備,并不打算放過他們了,一時間,心里也很是氣憤不已,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當真是半點道理也不講的。
江光暉同樣面色難看,心知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人家就是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們,就算給找出一塊價值不菲的玉壁出來,人家也不會認,會說并不是他們丟的那一塊,要讓他們必須交出真正丟失的那一塊來。
這就是有權有勢的人,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別人說一句不是,也聽不進別人的解釋,這樣情況下進衙門,也是一樣將所有罪責落在他們兄弟身上。
早知道是這樣,那趙府真不必去了,還搭了一份厚禮進去,憑白糟蹋東西。
“李管事,衙門里的官爺,也不可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吧,你當真要去見官?”一時間,心里也是發了狠,要見官就去見官好了,反正他手里還有張三郎父子在手,怎么說也算是個證據。
還有趙掌柜想要強搶他們生意的事情,也正好去衙門里說說,至于最終是不是偏向他們那一邊,他也不在乎了,要定他們兄弟的罪,就定吧,大不了到時候他一個人扛下所有,把大哥給摘出來。
聞言,李管事就呵呵一笑,道:“衙門里的官爺,自然是不會聽信我的一面之詞,那肯定是要大刑侍候,逼問出玉壁的下落,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老實交出來,不然,到時候怕是會受不住刑法,那可就怪不得我們趙掌柜了。”
就算要恨,那也不能恨他,他也不過是個幫忙跑腿干活的,真正要對付他們的,只是趙掌柜而已,誰叫他們招了趙掌柜的眼呢,也是怪可憐見的。
心里這般想,面上卻是笑嘻嘻,只要把這生意弄到手,回頭得賺多少錢在手呢,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盤算起來,若是賺到錢了,也給自已買個大宅子,再納兩房美妾,人生在世,不就這么回事嘛,有錢了自是要享受的,不然賺錢來干嘛啊!
一時間,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什么見官不見官的,他是渾不怕的,反正大小事情,都有趙掌柜兜底,他說到底也就是個跑腿的人,是好是壞,于他也干系不大,只是這其中的好處,必然是少不了他一份的。
“有沒有偷東西,李管事你心知肚明,又何必這般逼迫我們,不如好生說說,倒底是想干什么吧?”江光明沉聲問道。
其實心里很清楚,他們肯定是想要鋪子里這些貨物的配方,想自已拿去做出來賣錢,這確實是賺錢的營生。
之前在縣城那邊賣,沒人敢找事兒,那也是因為左大人在縣城地位不一般,在縣太爺跟前也是紅人,只要縣太爺沒什么想法,別的人都不敢有任何想法,生意自是能做得順當。
但來了府城就不一樣了,左大人的七品官身,就顯得沒那么要緊,且還有不少別的更高品階的官員,最主要的還是,這趙掌柜背靠知府大人,也確實惹不起。
聽到他這么說,李管事就輕笑了一聲:“我們要什么,你心里不是有數嘛,怎么還要多此一問,只要老實把事情辦了,不就什么事也沒有了嘛,但你們顯然,并不老實啊!”
上次都把話說明白了,偏他們裝聽不懂,既然聽不懂,那現在,他們就想法子,讓他們聽個明白,現在不就什么都懂了嘛!
“我奉勸你們,識時務者為俊杰,若是老實把事情辦好了,趙掌柜也不會拿你們怎么樣,若是好言不聽,那就別怪趙掌柜出手狠辣了,有些手段,你們現在心里也有點數了吧!”
只說他們偷盜,他們就跳進河里也洗不清的,落下這樣的名聲,別說開鋪子做生意了,是要被判罪名的,而且所偷的東西還十分貴重,這罪名就更重了不是。
話說完,李管事就打量起鋪子來,亂糟糟的鋪子,卻是絲毫也不影響他現在的好心情。
“若是我們不識時務呢?”江光暉問道。
江光明的目光,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一時也沒有說話。
眼下的情況,也是讓人憋屈得很,這趙掌柜使的手段,都不怎么高明,不過是以權勢壓人,逼他們就范而已,自是沒法讓他們服氣的。
但奈何人家就是惹不起的存在,憑著他與知府大人的關系,衙門里的大小官員,都不可能站他們兄弟這一邊,畢竟那是知府大人,若不給知府大人面子,還想不想在官場混了。
“哈哈,若是不識時務,那就去吃牢飯吧,別人不好說,但趙掌柜就有這本事,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現在我是在跟你們好說,若是你們不識趣,真要走到那一步,也就怪不得別人了,是你們自個找的。”
“再跟你們說一句,就算你們去吃牢飯,趙掌柜想要的東西,依然能拿到手,倒還不如好好把東西交出來,你們以后也還能有點好日子過,若不然,東西保不住,還得吃牢飯,牽連家小,可就真成罪人了。”
這一說,兄弟倆心里都是一緊,他們自已倒不怕什么,但若是真的因他們之故,牽連到家里人,那他們也確實成罪人了。
一時間,心緒也很是復雜。
“想如何取舍,現在就給句準話吧,要不然,這就押著你們去衙門見官,只是衙門那地方,進去了,可就不好出來了,你們心里得想清楚了才好。”李管事不緊不慢的說著。
對于他來說,能得到東西,自是好,若不愿意配合,那往衙門走一趟,也能把東西拿到手,不過是費點事兒罷了,怎么著都成的,只是真要讓他麻煩的話,必然也沒個好心情了,少不得也要生些怨氣,對他們出手狠辣些,就怪不得他了,純屬自找的,畢竟話都說這份上了,還不聽,能怪得了誰呢。
江家兄弟均是一臉冷笑。
想要那些貨物的配方,他們這是找錯了地方,他們壓根不知道那些東西,也不過是從杜娘子手里拿貨而已,只是這樣一來,杜娘子那邊就要暴露出來了,這趙掌柜到時候,不會直接找上杜娘子吧?
一時間,也讓他們兄弟很是憂慮,現在懷著孩子,都快要生了,出這樣的事情,怕是也要跟著憂心的,以至于兄弟倆的面色,都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