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現在要怎么辦?”江光暉小聲問了一句。
江光明也是犯愁,若不是杜娘子懷著孩子,眼看著馬上就要生產了,也是不好拿這些事去打擾她,不然,早就請她幫忙想辦法了。
雖說江大丫那邊有說幫忙,但她倒底也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人看著是沉穩,但能不能把事辦成,也是不好說。
如此這般,心里也是沒招了,主要是趙掌柜這樣的人,也確實是他們惹不起的,就是杜娘子那邊,也一樣惹不起,畢竟人家有知府大人做靠山,放眼府城之內,誰惹得起他啊!
也怪不得行事這般囂張,人家有囂張的本事。
這會兒,他也十分無奈,小聲回了一句:“先看看這李管事,倒底是想如何吧!”
看他這樣子,也并不是想要帶他們去見官的,畢竟鬧到官府,對于他們來說,也未見得是好事,就算有知府大人做靠山,但人情也是用一點少一點不是。
“還能如何,不過是想讓我們交出那些貨物的秘方,但這些東西,又哪是我們能拿得出來的。”
別說他們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交出去啊,這可是能賺大錢的東西,交出去就成別人的了,自已都落不下什么,他們又不是傻的,憑什么要把自已的東西交出去呢。
就算是杜娘子那邊,就算知府大人親自出面,她也未必會乖乖把東西交出去的吧,更何況,知府大人也未必是那種強取豪奪的人,只是這想法一出,他又有些不確定起來,畢竟有趙掌柜這事在前,知府大人是什么樣的人,還真說不清楚了。
江光暉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他們想從我們手里拿到這些東西,簡直是做夢。”
別說他們沒有,就是有也不給,這一點上,他們兄弟算是目標一致。
李管事親自盯著帶來的人,把鋪子里的貨架全部推倒在地,看著貨架上的貨物,全都散落在地上,他的面上,才露出了滿意之色。
“我勸你們還是識趣些,不然這府城內,怕是都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
面前這倆小子,表面上看著是很順從的模樣,但實則不然,真要是乖順的,該早就把東西交出來了,但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沒有任何動靜,可見私下里并不是個老實的。
想到此,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
“可想清楚了沒有,倒底要不要不把東西交出來?”
話音落,面上也帶出些兇狠之意來。
江光暉聽得心里厭煩不已,隨口就道:“都說了,我們沒有拿你們趙掌柜的玉壁,要怎么說你才能相信呢。”
雖然心里也清楚對方就是拿這個作伐子,目的是為了那些貨物,但被人這樣污蔑,心里還是不好受,誰憑白被人說成是賊,誰會高興啊!
“再說了,你們趙掌柜也就是個商賈出身,家里當真就有那么金貴的玉壁了,誰又見過了,可有把證人帶來?”
不就是胡扯嘛,他難道不會,大家都胡亂扯一通好了。
見狀,李管事越發不高興了,今兒過來,他可是在趙掌柜面前保證過的,必然從這些小子手里把東西拿到手,如此這般不配合,那自已還怎么拿到東西,又怎么在趙掌柜跟前表功。
他還指望著,拿到這些東西后,自已來做這門生意,也好從中謀好處,若是前期都沒出過力,后面這些好事,又怎么可能落他身上。
這就直接關系到他個人的利益了。
“我看你們是不想配合,是真要去衙門見官不成?”
說著,就又是一臉冷笑:“我可告訴你們,別以為衙門是什么好地方,你們這樣的身份,進去了,怕是就出不來了,不為自已考慮,也得為家中父母考慮考慮,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最后變成一個賊,想來他們在親戚朋友面前,也會顏面無光吧!”
就算本身是沒做賊,但那又如何,進了衙門,上面的官老爺怎么判,他們就得怎么受著,不認也不行,喊冤也沒用,判罰下來,他們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就算不是賊,那也只能是賊。
衙門里的那些事情,他可清楚得很。
聽到他提及家中父母,兄弟倆的面色也相當難看,都說禍不及家小,這李管事,居然是這么不講究的人嗎?
想來也是,跟在趙掌柜那樣的人身邊,李管事又能是什么好人。
“我們自已根本就沒有做過那樣的事,不過是李管事你一面之辭罷了,就不信衙門里的官老爺們,全都能被你們收買了去,胡亂判案。”
“哈哈哈,天真,當真是天真至極。”
李管事手指著他們,哈哈哈的笑起來,笑了好一陣之后,才開口道:“我們又何需去收買衙門里的官員,那些官員自然是什么都聽知府大人的啊,而我們家掌柜,跟知府大人這樣的關系,又哪會不幫著我家掌柜?”
知府大人再如何,也不可能幫他們這倆兄弟的。
趙掌柜能在府城橫著走,那可不是一句空話,有這層關系在,知府大人怎么也要給點面子的。
所以,他是根本不怕進衙門,甚至還想快點進衙門,讓這倆兄弟知道厲害,也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了。
聽到這些,江家兄弟倆面色都很難看,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聽到人這么說出來,還是覺得心里揪得難受。
憑什么啊,就因為他們無權無勢,就得受人欺,連個講理的地方都沒有了嗎,知府大人當真這么是非不分,還是說,這就是知府大人縱容出來的,一時間,心里也是拔涼拔涼的。
見自已幾句話,就把這兄弟倆給鎮住了,李管事面上露出得意之我來,嘴里也一個勁的催促道:“你們就快點做決定吧,是把東西交出來,還是跟我去衙門見官,總得有個說法,我可沒時間,跟你們在這里空耗著。”
他還得回去給掌柜交差呢,出來這么一趟,總得有所收獲才成不是,這么空著手回去,也說不過去啊,就算把人送進衙門去,事情也算是穩當得很,怎么也能有個說法不是。
目光看向江家兄弟倆,扯了下嘴角道:“若是你們做不出決定,那就讓我來決定吧!”
他怎么決定,當然是把人送進衙門關起來,再慢慢折磨得他們自已受不住,乖乖把東西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