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
懷特站在夢境世界里,對周圍四散而逃的人群視若無睹。
詹姆斯·卡特。
拉波利市城市規(guī)劃局的建筑設(shè)計師,工作相對輕松,下班時間不固定。
死亡時間是7月1日下午15:00-15:30。
在救護車趕到前這位可憐的設(shè)計師就死去了。
懷特不停地倒退夢境世界的時間,反復觀看著附魔子彈射向詹姆斯·卡特的場景。
咔噠。
懷特打了個響指,那位生前十分嚴謹,總和開發(fā)、社區(qū)代表打交道的設(shè)計師消失了。
艾米麗·約翰遜,普羅拜斯州教育政策部分析師,工作相對輕松,下班時間不固定。
死亡時間是7月3日下午16:30-17:00。
在可憐的約翰遜趕上了下班的晚高峰,所以救護車趕到的時間甚至比警員們要晚一點。
懷特在約翰遜女士身周四處走動,這里的商店很多,買東西的人也很多。
咔噠。
懷特又打了個響指,眼光超前的分析師女士慢慢消散,她身周的世界坍塌了,就像被一雙無形地大手捏住,正在重塑形狀。
邁克爾·布朗,普羅拜斯州光明裁判所裁判教士,工作不忙,下班時間不固定。
死亡時間是7月8日下午13:30-14:00。
也許是拉波利市光明裁判所太“有能力”了,所以州屬光明裁判所可以輕松一些?
懷特突然想起了剛剛過去不久的“牢獄經(jīng)歷”,他搖了搖頭,繼續(xù)觀看夢境世界。
提前下班的布朗在家樓下的超市里買了一些生雞蛋和蔬菜。
懷特坐在超市外的樹蔭下,他沉思著。
第四個受害者莎拉·戴維斯死在偏僻的郊外,沒人知道她死前經(jīng)歷了什么,前三位受害者的槍擊案現(xiàn)場夢境還可以依靠目擊者的描述、夢境素材來構(gòu)筑。
但戴維斯的槍擊案現(xiàn)場夢境就沒辦法這么構(gòu)筑。
那是偏僻的郊外,人跡罕至,到現(xiàn)在也沒有找到目擊者。
不,也許就沒有目擊者。
不過嘛,前三個槍擊案現(xiàn)場大概也夠了。
懷特眼中閃過精芒,“阿芙娜,退出夢境,把布雷沃叫進來。”
在一旁搜集線索的金發(fā)少女點了點頭。
幾分鐘以后,菲爾利斯匆匆進入夢境。
“上車,布雷沃,我們再模擬一次三個槍擊案現(xiàn)場,這次你還是扮演狙擊手。”
懷特打了個響指,中年建筑設(shè)計師的身影出現(xiàn)在幾百米外。
砰!
菲爾利斯開槍了。
........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阿芙娜。”
懷特抱手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邁克爾·布朗,菲爾利斯已經(jīng)親手“殺死了”三個無辜的被害者。
“唔,教授,你是指?”金發(fā)少女皺起眉頭看著亂作一團的槍擊案現(xiàn)場,她沒有理解懷特的意思。
“布雷沃,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懷特轉(zhuǎn)過頭看著從小貨車上下來的菲爾利斯。
“時機,開槍的時機很奇怪。”菲爾利斯臉色凝重,在“親手”狙殺了三位被害者以后,他感覺自己隱隱約約間捕捉到了一些思路,但又不是很明確。
“詹姆斯·卡特下班以后去樓下的小攤買了一些吃的,他吃完東西、付了錢,離開小攤后就遭到了槍擊,這是為什么呢?”懷特站在販賣食物的小攤前,這里支著幾把遮陽傘,不遠處的階梯上還坐著正在談情說愛的小情侶。
“艾米麗·約翰遜在便利店里買了些日用品,她走出商店以后并沒有立刻遭到槍擊。”懷特打了個響指,幾人身周的夢境世界風云變幻,各種事物迅速改變著模樣。
便利店門口人很多,下班的男男女女手里都提著一些東西,便利店附近還有其它商店,這里是社區(qū)的商業(yè)街。
“邁克爾·布朗那天的下班時間很早,是中午,但超市里買東西的顧客也不少,超市那天的生雞蛋在做降價活動。”
懷特再次讓夢境世界改模換樣,裁判教士提著雞蛋走出超市,直到走至停車場時,裁判教士才遭到槍擊。
“布雷沃說得很對,時機。”
懷特目光灼灼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裁判教士。
“我們的兇手似乎很有‘同情心’呢。”懷特突然說了個冷笑話,一旁的金發(fā)少女恍然大悟,她明白懷特的意思了。
在詹姆斯·卡特吃東西時,狙擊手完全可以開槍,但他沒有。
艾米麗·約翰遜走出便利店以后,狙擊手也可以開槍,但他沒有。
邁克爾·布朗提著雞蛋離開超市,狙擊手依然可以立刻開槍,但他還是沒有。
“教授,是無辜的路人!狙擊手都是等到被害者身邊沒有任何一個路人以后才開槍的!”
阿芙娜語氣振奮地給出了懷特想要的答案。
“是啊。”
懷特看著手里的信紙,在莎拉·戴維斯遇害后,藏在陰影里的狙擊手給報社寄了一封信。
【過去的陰影永遠不會消散,這就是一個可悲的輪回】
【來自死者的嘆息席卷大地,凈化罪孽】
【恐怖將從拉波利市開始彌漫,直到吞噬卡瑞吉特區(qū)】
【高高在上的人們睜開眼睛看看吧,這世界已經(jīng)破碎,你們的繁榮就是一個笑話】
“那個兇手就是同一個人,前三個案子的邏輯是一樣的,也許還有一個幫兇手開車的人。”
“兇手出身底層,遭遇到了不公正的事情,所以他心中對光明教會的教士和行政系統(tǒng)的雇員充滿仇恨。”
“兇手追求自我滿足,等無辜者離開后再開槍看似是目標明確,他只想殺死光明教會和行政系統(tǒng)的人,但實際上被害者變成惡鬼以后,難道就不會襲擊無辜者嗎?”
“阿芙娜,你記一下,我做出如下部署。”
“巡邏的警員和非凡者們區(qū)域聯(lián)動抓捕,只要再次發(fā)生槍擊案,立刻封鎖對應(yīng)區(qū)域,逐輛排查對應(yīng)區(qū)域的汽車,尤其是小貨車。”
“重點排查退役軍人,退休警員,其中的因公致殘者要額外關(guān)注。”
........
教會基層和行政系統(tǒng)的失控與腐敗是那個時代的“特色”。
社會治安急劇惡化,混亂充斥在伊迪斯共和國的每一寸土地上。
——《伊迪斯共和國歷史·第七卷·后工業(yè)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