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還在調查........”
“保羅，不要說這些話！算上約翰·史密斯，現在是第幾個被害者了？好吧，史密斯沒死，但你知道現在上面是怎么說的嗎？”
布置簡單，裝潢中透著一絲典雅大氣的書房里，臉上充滿疲憊之色的瘦老頭正死死地盯著因弗倫。
瘦老頭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錯了，或許在那個時候讓因弗倫抽身離去，他也對附魔子彈案不聞不問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這段時間都快成救火隊員了。
不僅要和帕因一起應付來自光明教會內部的詰問，還要應對州議會的怒火。
雖然光明教會的確超然物外，但面對州議會時，瘦老頭也不可能完全不搭理那些官僚。
這就是雙軌制的壞處。
為什么光明教會當年沒有直接把伊迪斯共和國變成教權統治一切的國家呢？
瘦老頭把手里的案情簡報丟去因弗倫面前。
“這是第五個受害者了，雖然他沒死。”
“懷特·瑞恩的區域聯動抓捕起作用了嗎？沒有。”
“他調查那些退役軍人和退休警察有線索了嗎？沒有。”
瘦老頭非常無奈，他也沒什么好思路，他根本就不會破案，他此前沒有在類似的部門工作過。
但這并不妨礙他對因弗倫發火。
“大人，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
“盡快破案？這是你第幾次對我說這種話了？”瘦老頭被因弗倫逗笑了。
“你們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以后，就算是帕因全力出手也不可能再壓得住那洶洶物議了，畢竟追根究底來說，那批子彈可是從他的圣產管理部里流出去的！”瘦老頭下了最后通牒。
因弗倫低著頭，他知道瘦老頭這次說的是實話。
事實上瘦老頭能頂那么久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
........
【約翰·史密斯】
【年齡：35歲】
【職業：水利局雇員】
【工作單位：拉波利市水利局】
【履歷：史密斯曾經服役于先鋒軍團，退役后，被分配到拉波利市水利局任職至今】
【案發時間：722年7月15日下午18:15】
【案發地點：拉波利市市政府正門】
拉波利市工人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里，懷特站在史密斯的病床前，看著手里的案情簡報，史密斯雙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
他還活著。
史密斯是整個案件里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受害者。
為什么？
為什么史密斯能活下來？
案情簡報里的內容很多，包括了史密斯的過往經歷。
藏在陰影里的那個混蛋失手了嗎？
不對。
懷特仔細地思索著，案發時的風并不大，光照條件也很好，在那種環境里，狙擊手根本不可能脫靶。
除非他就沒打算瞄準史密斯的腦袋開槍！
“懷特，我又讓小伙子們查了一遍，幾位受害者之間的確沒有關聯，我們這次甚至是從他們出生時開始查的。”
菲爾利斯輕輕推開病房大門，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局勢愈發惡劣了，他剛剛經過分診臺時，那些護士甚至不愿意和他對視，他似乎變成了空氣。
菲爾利斯很清楚這是為什么。
那些該死的媒體和報紙還在跟進報道。
尤其是那個馬內利·厄賽，他每天都在普羅拜斯生活周刊上贊美著懷特領導的專案組。
狙擊手又給媒體和報紙寄了信。
這次他信里的內容很簡單。
【卡瑞吉特區，你看見了嗎？】
【所謂的繁榮吞噬了無辜者的鮮血，這個世界病了】
【現在發生的一切，就是審判！】
真是一群該死的家伙啊。
菲爾利斯在心里怒罵著。
“史密斯還在昏迷，我剛剛已經進入他的夢境看過了。”
“案發時，史密斯正拿著一些文件，他是去幫其他的退役軍人辦事兒的。”
“嗯，一些福利和待遇方面的事情，他在普羅拜斯州退役軍人群體里的威望很高。”
懷特沒有回應菲爾利斯說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分析著。
“布雷沃，看來那位兇手的確是極富‘同情心’啊。”懷特把手中的案情簡報遞給菲爾利斯，他走到窗戶前看著門可羅雀的工人醫院停車場。
在狙擊手的威懾下，來工人醫院看病的人都少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史密斯沒有貪贓枉法，所以在兇手看來，他不該死？”菲爾利斯站到懷特身邊問道。
“并不是，另外四個被害者也沒有貪贓枉法，我們的調查很深入。”
“我的意思是，兇手大概的確來自軍隊系統，所以他對史密斯這種為了戰友四處奔波的人有一絲........憐憫？”
懷特長舒了一口氣。
他身上的壓力非常大，對普羅拜斯州退役軍人和退休警察的調查毫無進展。
在史密斯被槍擊以后，拉波利市市中心迅速封鎖，但重點排查了所有小貨車以后，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但懷特覺得菲爾利斯的推斷沒有錯。
兇手一定是開著車四處作案。
市中心封鎖時有很多非凡者在現場，其中甚至包括了啟明者和殉道者。
如果兇手是依靠非凡能力逃走，那巨熊壯漢彼得羅夫和托多洛不可能毫無察覺。
調查方向有問題，一定是這樣！
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問題了？
滴滴滴。
工人醫院的停車場里，一輛小轎車瘋狂地按著自己的喇叭，停在它前面的汽車堵住了路。
現在沒人愿意長時間待在戶外。
因為那意味著隨時有可能被藏在陰影里的狙擊手來上一槍。
小轎車........
懷特轉過頭看著菲爾利斯，“讓人守好史密斯，我可不希望他之后莫名其妙被兇手弄死，雖然我覺得那幾乎不可能，那位兇手既然一開始沒殺史密斯，之后也不會對他動手。”
“我們現在就回警局，布雷沃，我有個猜想需要驗證一下。”
懷特轉身走出重癥監護病房。
........
南部地區最近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連環殺人案。
據前線記者發回的報道，主導調查的是一位年輕的教士——懷特·瑞恩。
希望他可以盡快抓住兇手，還被害者一個公道。
光明神與我們同在！
——《萊登日報》（722年7月17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