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滿身鮮血且狼狽不堪的劉光福撞開家門沖進了屋內。
突如其來的異變把正在看電視的劉海中和二大媽嚇的原地跳了起來,直到看清來人的面容后才松了口氣。
“嚇死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搶劫的上門了呢!”劉海中閉上眼睛,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被嚇的不輕。
“光福,你,你這怎么回事兒啊,在外邊兒跟人打架了?”二大媽的狀態稍微好一些,見劉光福一身的傷連忙關心了起來。
劉光福擺了擺手,吞咽著嘴里的血沫子,連說帶比劃的將哥倆遭遇棒梗毆打搶劫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么?棒梗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錢財?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得知自己兩個兒子的遭遇,二大媽不由的驚叫了起來。
一旁緩過勁來的劉海中也是重重拍了桌子一巴掌,起身說道:
“真是膽大包天啊,還是他棒梗目中無人,覺得我們劉家人好欺負?不行,這事兒我必須找易中海討個說法去!”
說完,劉海中馬上來到落地衣架前,開始穿外套戴帽子,為在大冬天的屋外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看這架勢是打算好好的和易中海議論一番了。
這時劉光福已經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杯茶,緩了緩后說道:
“爸,二哥他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p>
劉海中聞言冷哼了一聲,說道:
“那又怎么了,報警是必須的,這是為了抓住棒梗那王八蛋,讓他把搶走的錢財全部吐出來!除此之外,我還要去找易中海算賬,讓他給予我們一定的賠償,棒梗打了你們倆這醫藥費肯定少不了,還得加上精神損失費,想著咱們的貨還沒到,都大半個月沒進賬了,剛好從易中海那邊狠狠撈上一筆!”
聽到劉海中的話,劉光福不由的瞪大雙眼,心想不愧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居然還能這樣操作!
“爸,還是您腦子轉的快,這么一來,不僅我和二哥被搶的財物可以盡數追回,還可以趁機賺上一筆,真是太厲害了!”
二大媽也是興奮的不行,她早已受夠了沒錢的窮苦日子,當即催促道:
“那還等什么呀,趕緊出門去吧,易中海那老東西不論刮風下雪,一天到晚在外面干活,他肯定攢下了不少錢,一會兒對峙的時候可不能心慈手軟?。 ?/p>
劉海中聽著兒子的吹捧感到十分受用,可還沒好好享受就被媳婦催著出門,便無奈說道:
“好好好,知道了,說實話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也就是棒梗那混球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了,我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爺倆的,必須狠狠的宰他一筆!”
說完,劉海中活動了一下臃腫的身軀,然后邁著自信的步伐出門去了。
劉光福見狀也是迅速跟上,說起來他還是挺害怕的,主要是他一時沖動和棒梗交代了家里的情況,給對方手里留下了把柄,萬一棒梗拿這件事情出來威脅從而導致索要賠償的計劃失敗了,到時候劉海中會發多大的火???
就這樣,在劉光福忐忑不安間,劉海中已經到了易中海的家門口。
砰砰砰!
劉海中抬起手來,毫不客氣的朝著木門砸去。
“老東西,我知道你這個時候肯定回來吃午飯了,趕緊的,快開門!”
在周圍,吃瓜群眾們早已聚攏而來,他們在劉光福頂著滿頭鮮血沖進大院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而現在,眼瞅著好戲即將開眼,不少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完,火急火燎的沖過來占領最佳觀賞位置。
聽著劇烈的敲門聲,正準備午飯的易中海眉頭一皺,隨后又聽到劉海中那暴躁的叫喊聲,不由的心里一沉。
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易中海深吸了幾口氣,表情凝重的將門打開,看著氣勢洶洶的劉海中以及他身后站著的滿臉是血的劉光福,心中頓時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問道:
“干什么?我一會兒吃過飯還要開工干活,可沒時間陪你這位大老板玩兒!”
劉海中重重的冷哼一聲,指著身邊的劉光福,大聲質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要干什么,我倒要問問你是怎么教的孩子!”
“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這個點兒我家棒梗正在上班呢,根本不可能動手打人!”易中海聽后臉色一沉,當即質疑了起來。
劉海中沒再多說什么,轉而讓當事人劉光福站出來進行詳細的解釋。
很快,劉光福把棒梗這些天對他們兄弟倆做過的所有惡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路人們聽后議論紛紛,直言棒梗入獄多年仍舊毫無悔改,這樣的危險分子就應該讓他繼續待在監獄里!
聽到眾人對自己孫子的評價,易中海瞪著眼睛不愿相信,他大聲喊道:
“別聽他瞎說,劉光福肯定是在污蔑我家棒梗!他的工作是我親自托人找來的,就在離我們大院不遠的地方上班,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現在就跟著我一起去找他問個清楚!”
易中海覺得棒梗就是再怎么蠻橫胡鬧,也不可能在監獄領導還沒來巡查之前搞事情,否則他就有被重新帶回監獄進行再教育的可能。
劉海中聞言冷哼了幾聲,說道:
“行啊,去就去,你相信你孫子干不出這種齷齪事兒,那我總不可能懷疑我自己的兒子在騙我!而且我家老二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到時候你就是想再為棒梗求情,別說我不答應,就是派出所的同志也不會答應!”
聽到劉海中的話,易中海心頭一顫,暗想這不會是真的吧,他還在觀察期呢,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他怎么就這么糊涂呢?
正想著,劉光天卻帶著派出所的同志趕到了大院。
“警察叔叔,他就是犯人的爺爺!”
回過神來,易中??粗矍皫孜痪瘑T,一顆心迅速沉到了谷底。
“你,你們好,我是棒梗的爺爺,請問他,他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情?”
為首的一名警員走到了易中海的面前,表情嚴肅的說道:
“我們在接到報案后第一時間出動人員對案發地點進行詳細調查,根據幾位路人和附近店家的描述,您的孫子棒梗在上班期間玩忽職守,在踩斷了掃帚后就追著兩位受害者追去,之后便發生了毆打搶劫這樣的惡性事件,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您的孫子正在卷入一起幫派爭斗事件,請您現在跟我們去現場走一趟吧!”
聽到警員闡述的情況,易中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同時也慌張到了極點,他怎么都想不到棒梗居然真的動了手,而且還卷入了什么狗屁幫派斗爭,這簡直就是錯上加錯??!
眼看著警員已經介入,原本還擔心有詐的劉海中徹底放下心來,說到底他對兩個兒子還是不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但現在沒事了,看樣子兒子說的都是實話,并沒有對他們隱瞞任何!
在一旁,劉光福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同時又盼著棒梗能在幫派斗爭中出事,這樣他暴露自家秘密的事情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否則一旦被棒梗說出他們家在做大生意,恰好又引起了警員的好奇心,到時候又該如何圓過去?
正想著,警員大手一揮,將易中海帶走,劉海中見狀趕緊跟了上去,同時踹了一腳還在發呆的劉光福。
“快走啊,在想什么呢,有車不坐,你準備跑著去?”
話是這么說,結果還是坐不下,并且警員只讓受害者劉家兄弟上車跟隨,根本就沒打算帶劉海中一起。
但是讓易中海上了車,不僅是因為他是棒梗的唯一監護人,同時警員希望易中海能出面勸說棒梗主動退出幫派斗爭,避免一錯到底。
“那你們給我個位置啊,我現在趕過去也來得及!”
劉海中無奈,只得詢問具體地點,想著只要是在大院附近,也就是早點到和晚點到的事兒,問題不大。
很快,警車發動,朝著幫派斗爭的地點駛去。
站在大院門口,劉海中轉身看著一群來吃瓜看戲的大院住戶們,想了想后大聲喊道:
“你們有想看熱鬧的舉手,我可以再帶幾個人一起,但是你們要配合我一起針對易中海,目的是給他壓力,讓他給我倆兒子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聽到這話,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手,大院里頭全是退了休的老頭老太,本身也沒什么事情可做,有人掏車費送他們去吃瓜看戲,這等好事根本沒法兒拒絕。
劉海中也不傻,他選了人群中相對年輕,看著比較有活力,且嘴炮戰力較強的五個老人,這樣等戰斗起來的時候,火力輸出比較可觀。
確定好人員后,劉海中便大手一揮,帶著他們小跑到主街上,按耐住內心的焦急等待公交車的到來。
另一邊,先行趕到的易中海等人在警員認為的安全區域下了車,然后一起朝著發生幫派斗爭的區域趕去。
為首的警員拿著一個大喇叭,隨時準備喝止那群混混地痞們的行動,同時在路上指導易中海應該怎么和棒梗溝通最有效。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眼看著就要趕到事發地點了,卻迎面碰上好幾個年輕的混混朝著他們沖來。
看到這一幕,為首的警員立馬拿起大喇叭警告道:
“都別動!趕緊放下武器,我們是警察!”
然而那幾名混混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在警察們緊繃著神經,做好和這幫年輕人動手的準備時,卻發現這幾人行色匆匆,倒不像是來打架找事的,更像是在逃跑!
察覺到不對勁的警員趕緊沖了上去,用力攔下其中一人,問道:
“怎么回事兒!你們在跑什么?”
那人咽了口唾沫,神情慌張的說道:
“出大事了!你們快去瞧瞧吧,有個叫棒梗的人被十幾個人圍住往死里打,我們在邊上怎么喊叫都沒用,因為這里是別人的地盤,我們只能趕緊跑,離開的時候滿地都是血啊……”
沒等這人把話說完,他的同伙折返回來,合起伙來把他從警員的手里拖走,還一邊罵道:
“你特么虎??!這是警察!咱們只是過來撐場面的,從頭到尾連個屁都沒放過,這事兒跟咱沒關系,趕緊跑就是了!”
一旁的警員見狀正要上前把人扣下,卻被為首的警員阻止。
“別管這群混混了,等抓了里面的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家伙們,現在啥事兒都別管,先去救人!”
話音落下,為首的警員一回頭,卻看到易中海已經朝著事發地點腳步踉蹌的奔跑而去。
“走,跟上去!里面的情況肯定不是一時的矛盾,恐怕雙方都很激動,這時候貿然過去容易出問題!”
很快,體格更加強壯的警員們迅速沖了上去,沒多久就跟上了易中海的腳步。
然而等抵達現場后,卻發現視線范圍內只剩下了躺在血泊中,甚至連面容都看不清的棒梗。
“跑的還挺快,既然人都跑了,那咱們分頭行動,留下一人幫忙叫救護車同時聯系總部增派人手,其余人跟我走,今天一定要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為首的警員一聲令下,帶著人順著地面上的血色腳印進行追蹤,隨后其中最為年輕的警員則是來到易中海身邊,利用自身的經驗檢查起棒梗的傷勢情況。
“還有氣兒,麻煩您在邊上搭把手,我得趕緊把人背出去,這里是一片荒廢的工地,車子根本開不進來!”
“好,好,哎呀,棒梗你可千萬要挺住啊,沒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此時的易中海說起話來已經滿是哭腔,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但還是使勁把棒梗抬到了警員的背上。
因為不確定棒梗傷到了哪里,警員只能盡量保持平穩的步伐,避免劇烈的顛簸對他造成額外的傷害。
若非這片區域實在是沒辦法把車子開進來,正常來說警員是不能隨便動傷員的,尤其是棒梗這種被群毆到氣息微弱的重傷患者。
在不遠處,劉光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一旁的劉光天說道:
“二哥,真是天助我也?。】礃幼影艄ky救了,只要他一死,咱們家的秘密就保住了!”
“笑你個頭啊,要是棒梗真的死了,萬一易中海發瘋不還錢,也不承認賠償,那咱們不是一樣吃了大虧!”相較于劉光福的興奮,劉光天則是一副沒好氣的模樣。
就在這時,背著棒梗的警員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別看戲了,趕緊出去叫救護車??!”
聽到警員的話,縱然心里百般不愿意,可劉家兄弟還是趕緊行動起來了,畢竟是關乎人命的事情,加上警員親眼盯著,他們偷懶不得。
奔跑的過程中,兄弟倆只有劉光福不停地低吼道:
“二哥,慢點兒!裝個樣子就行了,別真把棒梗給救活了!”
“放你個狗屁!棒梗只是搶了你的一塊表而已,我的皮帶,手表和傳呼機全被搶了,他就是要死,也得先把我的東西還回來再說!”劉光天轉過頭狠狠的瞪了劉光福一眼,接著便加快了腳步。
就這樣,幾人一前一后的朝著這片工地的出口跑去。
劉家兄弟在前,警員背著棒梗在中間,最后則是不停抹淚,身形搖晃的易中海。
等他們陸續跑到大路上時,恰好劉海中他們也到了現場。
看著警員背著的血人,劉海中表情驚恐的后退好幾步,問道:
“這,這誰啊,怎么被打成這樣了?”
警員累的氣喘吁吁,催促道:
“是棒梗,不相干的事情別多問,趕緊叫救護車!”
這時易中海走了上來,沉聲道:
“去找張元林的醫院,他們醫院水平高,一定能救活棒梗的!”
劉海中聽后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我多嘴啊,你跟人家熟嗎就往人家醫院跑?”
警員不由的眉頭一皺,怒吼道:
“趕緊的啊,怎么一個個都見死不救呢,要是因為你們的耽擱讓人死在路上,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掉!”
被警員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連帶著過來吃瓜看戲的幾個老人也行動起來,幫著去電話亭聯系張元林的醫院。
很快,救護車趕到現場,警員和易中海陪著棒梗上了車,其余人則被留在了原地。
這時劉海中注意到劉光福臉上掛著笑意,忍不住踹了一腳過去,沉聲問道:
“人都要死了,你在笑什么?”
劉光福吃痛的嘶了一聲,趕緊收斂笑容,解釋道:
“就是看棒梗被人揍的這么慘,我覺得痛快,心里高興嘛!”
劉海中忍不住瞪了劉光福一眼,哼聲道:
“這才哪到哪,如果人死了,我們想要賠償就會變得很困難,你還是等把該拿的財物都拿回來以后再笑吧!”
邊上的大院群眾等了會兒,有人上前問道:
“那啥,劉老板,現在怎么說啊,是讓我們先回去還是?”
劉海中想了想,咬牙說道:
“走,我出錢,一起去張元林的醫院!不管棒梗是死是活,我都必須讓易中海承認賠償問題!”
開玩笑,如果賠償拿不到手,豈不是我兒子白挨一頓揍,我又白掏了你們幾個的車費?
如此想著,劉海中決定直接跟到醫院去,要是人死了就少拿錢,人活著就多拿錢,總之一句話,今天必須拿到錢!
就這樣,劉海中大手一揮,又為院里幾個吃瓜群眾付了車費,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張元林的醫院奔去。
救護車上,易中海抓著棒梗的手,哭的死去活來,幫忙輸液的護士無奈,只得不停的勸告易中海保持安靜。
眼看著快要到醫院了,棒梗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身邊有一名警員,當即毫不猶豫的將圍攻他的幾人盡數告知,當然矮個兒也沒有放過,就是死,他也要拉上墊背的!
警員迅速幾下了這些人的名字,接著表情嚴肅的說道:
“雖然你已經受了重傷,但你犯下的過錯同樣不可饒恕,而且你才出獄就當街搶劫,情節實在太過惡劣!”
易中海見狀趕緊拉住警員,乞求道:
“求求您了,這事兒等我孫子傷好了再說吧!”
警員聽后嘆了口氣,幾番猶豫后選擇了沉默。
但就在這時,棒梗卻想起來自己在昏迷的過程中好迷迷糊糊看見了劉家兄弟的面容,隨后趁著自己的意識還算清醒,果斷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我要舉報,劉家做的大生意有些不太對勁……”
在監獄呆了喜歡么多年,棒梗還學到一招叫做帶罪立功,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誤,只要能有所表現,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豁免部分責罰。
畢竟都是秉性難改的老江湖,不管是棒梗還是欺負他的那些人總歸會有突破規矩限制的時候,對于監管人員而言,一棍子打死肯定不現實,而且設立監獄的本意主要是感化而非消滅,就只有通過讓這些犯人相互監督相互舉報的法子來起到管制的效果。
可惜棒梗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且在他是在認為自己還有未來的情況下才選擇這么做的。
警員雖然年輕,但是對危機的嗅覺十分敏銳,在這個遍地都是下海經商的年代,如果棒梗的描述十分準確,那么劉家的現狀的確存在很多值得懷疑的地方。
見孫子把矛頭指向了劉家,易中海想起來劉海中要向他索要賠償的事情,立馬附和道:
“是啊是啊,劉家的錢來的太不正常了,最開始他們說是做倒賣螺紋鋼的生意,結果后來就沒見他們再提起過這類的事情,反而是變得神神秘秘的,要么在家里呆著無所事事,要么早出晚歸不見人影,感覺像是躲著誰,關鍵是他們家的錢是越來越多,我建議他家一定要查一查,哦對了,還有我們院的閻家,他們倆在合伙搗鼓,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警員越聽眉頭皺的越深,按理說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人應該是想著法子推銷自家的東西,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干這個的,希望以此吸引更多的客戶上門,可劉家和閻家倒好,嘴巴上說著做生意,實際上到處躲著人,想想的確太不正常了。
“還有啊,最近他們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突然沒了錢吧,也不見他們出去消費了,吃的也越來越差,我一直都是下了班去附近菜場買些便宜的,不怎么好的菜,但就是最近這半個月,我好幾次看到劉海中的媳婦兒在那里晃悠,我就納了悶了,這大老板的夫人怎么會看得上沒人要的歪瓜裂棗呢?”
頓了頓,易中海又繼續說道:
“要知道我每天下班都挺晚的,正值飯點兒,正常人家早就回家做飯甚至是吃上飯了,可偏偏在這種大部分店家都要收攤的時候,劉海中媳婦兒過來買菜,這想都不用想啊,她跟我一樣的,為的是能買到便宜的菜,警員您來評價一下呢,正常人做生意虧了錢肯定很著急吧,可劉家不一樣,每天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感覺像是在等著什么呢!”
轟的一聲,年輕的警員只覺得大腦突然通暢了,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案子,如果沒記錯的話,正好津城那邊的海關查獲了一批數額巨大的走私商品,且強行扣押了差不多小半個月,與易中海所說的情況在時間段方面十分吻合。
根據上級的指示,津城那邊順著掌握的線索查下來,發現四九城這邊是銷贓的主要區域之一,為了不打草驚蛇,要求每個派出所都組織了專門的調查小組,混入社會群體當中尋找相關證據。
“不管真假,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只要我及時上報,再由專業的同事進行核實,一旦能確認這對爺倆所說的劉家和閻家確實是參與走私買賣的人員,那這份功勞于我而言就是白撿的??!”
想到這里,警員也有些激動,畢竟他才入職一年出頭,本來還在為沒能參與到追捕混混的任務而感到可惜呢,卻沒想到這破天的富貴就這么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冷靜下來,警員面色沉著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已經記錄下來,現場還有這位醫生和護士作見證,之后我會把相關內容交給上級,按照相關流程去進行調查,有問題我會再來找你們!”
正說著,救護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棒梗卻是突然猛的咳嗽起來,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殷紅的血沫子不斷的從棒??谇焕飮姵?。
面對著突然發生的一幕,易中海差點嚇的魂飛魄散,連忙撲向醫生,幾乎是尖叫道:
“啊!棒梗你一定要挺住??!醫生,護士,求你們救救他吧,他還年輕??!”
“知道了知道了,麻煩你讓一讓,我們現在要把病人送去手術室!”醫生無奈的推開易中海,然后和早就準備在門口的同事們一起,將棒梗小心翼翼的抬上運轉床。
見棒梗的情況惡化,警員知道自己留在這里沒什么作用了,在簡單交代了幾句后便匆匆離開,于他而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收集到的情況盡快遞交上去。
與此同時,正在醫院各科室巡查的張元林注意到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把原本就十分擁擠的醫院變得混亂一片。
為了保證不出現鬧事的情況,當然主要是為了保證就診的效率,張元林可謂是花了大價錢,額外聘請了很多身強力壯且極具紀律性的退伍軍人前來當保安。
新上任的保安每個人的工資待遇都很高,要求就是一切指示聽指揮,既要及時的阻止各種鬧事者,又要注意分寸不能意外傷人,確保不給任何搞事情的人留下反咬一口的把柄。
所以,在面對突然出現的異變時,張元林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肯定是出現了危及生命,需要緊急搶救的病人。
本著醫者仁心的理念,張元林沒有考慮過對方是何身份,又因為什么事變成這樣,直接快步朝著騷動的方向沖去,準備親自指揮現場和調度相關醫護人員。
可等靠過去把道路清出來后才發現是老熟人,沒等張元林開口,易中海直接沖到他面前跪了下來。
“張元林,我知道之前我做了很多錯事,也有很多對不起您的地方,可你能不能看在我您下跪的份上,救我孫子一命,我給您磕頭了!”
好家伙,都這個時候了,還準備用道德綁架那一套呢!
不過就算易中海不整這一出,張元林也還是會努力把棒梗救活的,開玩笑,現場幾百雙眼睛盯著呢,正是提高口碑,展現醫療水平的大好機會!
可這送上門的裝逼時刻,張元林實在是沒道理拒絕??!
于是,張元林先是假裝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等易中??耐耆齻€振聾發聵的響頭,然后才不緊不慢的伸手將易中海扶了起來,表情嚴肅的說道:
“說這個就太小看我張元林了,甭管咱們以前如何,現在你孫子等著救命,我知道你手頭不富裕,所以咱們一切費用全部掛賬,任何事情等治完了再說!”
易中海聞言忍不住痛哭流涕,對著張元林千恩萬謝,周圍的吃瓜群眾們也是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紛紛為張元林如此慷慨大度的決定拍手叫好。
張元林沒再多說什么,拉著易中海讓到一旁,讓運轉床順利通過人群,接著催促院里的專家組迅速出動。
在和運轉床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張元林啟動靜止世界,對棒梗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發現他因為失血過多進入了休克狀態,且渾身上下都是重傷,狀態已然接近瀕死,但只要還留一口氣,以張元林耗費大量心血培養出來的專業團隊就有辦法給棒梗把命續上。
所以,張元林根本不擔心棒梗會在自己的醫院出現醫療事故。
眼看著運轉床離開,張元林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發現易中海也跟著跑了過去,想攔都攔不住。
搖了搖頭,張元林轉身示意其余科室繼續問診,隨后緩步朝著運轉床的方向跟了上去。
幾分鐘后,搶救室門口,一個護士跑出來喊道:
“病人失血過重,需要緊急輸血!快,拿上樣品進行血型檢測!”
聽到這話,在焦急等待的易中海立馬站了起來,一邊伸出手臂,一邊喊道:
“還測什么,直接輸我的血就行了,他是我孫子,留著的是我的血脈,我的血他肯定能用的!”
護士聞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直接繞過易中海將棒梗的血液樣品遞給了檢驗科的醫務人員。
易中海見狀急了,但剛想沖上去卻被及時出現的張元林攔住,隨后耐心的解釋道:
“人的血液是分不同型號的,而且棒梗你是的孫子,并非兒子,隔代的孩子體內流淌的血型可能遺傳了媽媽也可能遺傳了奶奶,簡單來說,你的血液并不一定能適配?!?/p>
正說著,劉海中一家和前來助陣的院內住戶們也趕到了手術室門口,他們一個個累的的氣喘吁吁,看樣子這一路趕過來并不容易。
“哎喲喂,累死我了,易中海啊易中海,我可都聽說了啊,張元林大發慈悲,愿意先給你們掛賬,到時候你必須先把打傷我兒子的賠償費給了!”劉海中扶著墻,臉色通紅的看向易中海。
“不是,你這人是不是喪良心啊,我孫子還在里面搶救呢,你居然這個時候問我要錢!”易中海聽后無比憤怒,指著劉海中原地開噴。
“呵!這有什么問題嗎?你個窮鬼能拿出來的錢就那么點,凡事都要分個先來后到,我索要賠償在前,就應該先拿錢!”劉海中絲毫不懼,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就在這時,為棒梗開綠燈,使用玻片法檢測出血型的護士急匆匆的跑來,喊道:
“是AB型血,比較少見,要趕緊通知附近的血站進行調度!”
聽到護士的話,張元林眉頭一皺,在易中海慌亂之際立馬下達了指令。
“血站也不一定能找到,這樣吧,立馬把檢驗科的所有人員發動起來,在醫院內部找身體健康的人員抽血檢測!”
“還有你易中海,現在也去做一下血液檢測,如果你也是AB型就最好,否則最差也要A型或者B型。”
易中海一聽立馬將手臂伸向檢驗科的護士,自信滿滿的說道:
“我是棒梗親爺爺,血液肯定能用!”
護士也不含糊,立馬拿來器具進行抽血和檢測,結果卻讓眾人大跌眼鏡。
“張老板,這人的血是O型呀!”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寂靜,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雖然不太懂血型是個什么東西,卻也明白現在的情況不太對勁!
“張元林,他這話什么意思???”易中海神情緊張,顫顫巍巍的問道。
緊皺著眉頭的張元林一言不發,看著報告思考了許久后,轉頭看向易中海,沉聲說道:
“意思就是,你是O型血,怎么都不可能會有AB型血的孫子!”
轟隆一聲,易中海的腦子瞬間炸開,他身體搖晃了一下,渾身顫抖的抓住張元林的手臂,搖著頭說道: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張元林想了想,又對身邊的護士吩咐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棒梗的奶奶來這里看過病,他媽媽懷孕那會兒也來這里留過檔案,麻煩你們查一下她們倆的血型。”
見護士領命離去,張元林轉頭看向易中海,先是輕輕將其推開,然后表情凝重的說道:
“現在我們需要確認一下棒梗奶奶和媽媽的血型,也許問題不是在你這里,我們不得不懷疑棒梗是不是在出生的時候被抱錯了,總之你先別太激動,耐心的在這里等等?!?/p>
易中海低著頭一聲不吭,被推開后的他仿佛渾身都沒了力氣一般,靠著墻壁就這么一點點滑坐在了地上,然后一雙眼睛無神的看向地面,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在邊上,劉海中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雖然他們連帶著大院群眾都是過來向易中海施壓要錢的,可易中海這個情況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搞半天棒梗竟然不是易中海的孫子,這個真相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所以眾人都很識趣,沒在這個時候繼續搞事,萬一把易中海惹怒了,搞不好會和他們拼命!
沒有再搭理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張元林繼續沉穩淡定的指揮針對棒梗的搶救行動,是不是親生的與他無關,看個樂子就行了,現在的他更在乎的是醫院百分百救死扶傷的名聲。
哦,對了,還有這種大瓜肯定要及時通知一大媽??!
想到這里,張元林忙里抽閑,親自去了一趟一大媽的病房。
得知這個消息的一大媽幾乎是從床上崩了起來,哪里還有在接受康復治療的樣子。
“真的?不會是在故意哄我開心吧?”
張元林啞然失笑,搖著頭說道:
“外面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呢,而且這事兒事關醫院的口碑,我怎么可能用這種事兒來哄您?”
得到張元林的確認,一大媽興奮的在病床上手舞足蹈,興奮的模樣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個花甲老人,還是剛做完開顱手術不久的那種。
“元林啊,我想去現場看看,行嗎?”一大媽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
張元林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須有我陪著才行,而且你不能離開我周身一米的范圍,易中海為了棒梗幾乎奉獻了自己的所有,金錢,心血乃至是半輩子的生命,我擔心他會因此發狂,做出與人同歸于盡的的極端行為?!?/p>
一大媽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我也不是要故意去刺激他,只是想當著他的面贏一回,為報他在大院里羞辱我的仇!”
……
另一邊,當地的派出所,年輕的警員在把自己收集到的情報遞交上去后,立馬引起了上級的重視。
很快,整片區域數個派出所幾乎在同一時間派出了警車,開始針對劉家和閻家的活動范圍進行地毯式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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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最后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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