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蘇文獨自待著。
陳璐真有更好的選擇了嗎?
對此,他不敢肯定。
但是夏依雪這妮子也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不管平時怎么咋咋呼呼,還不至于拿這事兒來開玩笑。
夏依雪自己也說了,她也不敢肯定。
翻出了陳璐的電話,蘇文猶豫了很久也沒有撥通。
他不知道撥通了該說些什么。
直接問嗎?
好像不合適。
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似乎那也是在自欺欺人。
煙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蘇文想了很多。
電話的震動,將蘇文拉回了現(xiàn)實。
“媽……好著呢,我知道,今天早點回來,爸現(xiàn)在好點了沒……你說她啊,最近挺忙的,嗯嗯,好。”
掛斷了電話,蘇文用力揉著臉頰。
在爸媽心里,已經(jīng)將陳璐當(dāng)成了未來兒媳,打電話來不止一次的說過讓過年的時候一起回老家。
眼看就要過年了,如今卻……
如果一切是真的,到時候也只能找借口搪塞過去。
不知不覺,一包煙就抽了一半,蘇文感覺喉嚨都快冒煙了。
電話又進(jìn)來了,這次是陳瑤打來的。
他杵滅了煙頭,深呼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了情緒。
這時候陳瑤打電話過來,毫無意外是夏依雪聯(lián)系了她。
“怎么了,丫頭。”
接通了電話,蘇文還是跟平常一樣。
“老蘇,你在哪兒呢?”陳瑤問。
蘇文笑道:“在家里唄,才到家一會會兒,正準(zhǔn)備睡覺了呢,最近都沒怎么休息好,忙死了。”
聽著蘇文電話里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陳瑤更加擔(dān)憂。
男人都是嘴硬的家伙。
蘇文越是這么淡定,陳瑤覺得蘇文心里也是有事兒。
她也挺為難的。
本來想給老媽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這么貿(mào)然的詢問好像也不對。
連夏依雪自己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樣,萬一事情反轉(zhuǎn)了呢。
再一個就是她了,她身為陳璐的親生女兒,今晚夏依雪不說都不知道這事兒,很可能是弄錯了。
“老蘇……”
見陳瑤那猶豫的語氣,蘇文不禁苦笑。
“我說陳大小姐,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故意打電話來騷擾我吧,算我求你行不,我都困死了。”
蘇文弱弱的求饒。
“咱們別裝了好吧,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媽這邊……暫時我也不了解劇情情況,但你放心,其他人我不認(rèn),你等我消息。”
說完陳瑤就掛斷了電話。
這話聽得蘇文一愣一愣的。
他趕忙打過去,陳瑤卻沒接,又急忙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
因為他覺得吧,不管事情會怎么樣,陳瑤去問都不方便。
即使陳璐有了更好的選擇,他也相信陳璐會找機(jī)會和他說清楚的,主動去問,那就顯得有點小家子氣了。
陳瑤只回了一句:我知道,我又不傻。
哎!
蘇文無奈搖頭,而這個夜晚,他失眠了。
……
第二天,他若無其事的給陳璐打了電話。
電話通了,卻沒人接。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陳璐才回了電話。
“找我有事?”陳璐很平靜。
蘇文笑道:“怎么的,沒事就不能找陳總了。”
“說什么呢,你最近去哪兒了,連影子都沒看見,該不是又去找什么女人了吧。”陳璐輕哼。
聽到這話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蘇文感覺心里略微有那么一點添堵。
他應(yīng)邀去北城,又不是去玩的,前后發(fā)生了不少事,真沒顧得上打一個電話。
可現(xiàn)在聽到陳璐說沒看到他人,還調(diào)侃他去找什么女人了,難道她就不能打一個電話,還是說不想打電話。
人就是這么回事,當(dāng)有了某種想法為前提的情況下,是很容易多心的。
蘇文現(xiàn)在不就是這樣嘛。
“去了北城一趟,有事,找什么女人啊,我有這么……”
“那個,我這邊還有點事,回頭再說,先掛了。”
沒等蘇文話說完,陳璐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拿著手機(jī),蘇文臉上多了幾分自嘲。
或許是多心在作祟吧,他心里難免就更多想了,就這么忙嗎,忙到了沒說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還是說和他多說一句話,感覺都是多余的。
就在蘇文后方不遠(yuǎn)處。
陳瑤和夏依雪貓在一起,剛看到了蘇文打電話,也因為聽到了一些通話內(nèi)容。
兩女對視一眼,同時嘆息。
她們都看出來了蘇文的失落,更知道剛才是和陳璐通了電話。
陳瑤想上去,被夏依雪給拽住了,沖她輕輕搖頭。
“你上去怎么說?”
“可是……”
“瑤瑤,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怎么回事,不能著急。”
“嗯,我知道了。”
……
下午的時候,蘇文在寫字樓下看到了陳璐,她走得很匆忙。
本來蘇文心里不斷告訴自己,一個男人就應(yīng)該提得起放得下,無論陳璐做出怎么樣的選擇,都應(yīng)該尊重與祝福。
可往往有時候吧,理智和內(nèi)心是會相沖突的。
他打車跟在后面,心里有期待,但更多的卻是忐忑。
到了某個地方,陳璐將車挺好,拿著包包又匆匆下車。
蘇文一路跟著,沒多久就看到陳璐和一個男的碰面了。
那男的看起來挺年輕的,年齡比陳璐略大。
蘇文沒上去,就在不遠(yuǎn)處安靜的看著。
“你沒事吧。”
陳璐見李勝手腕上有紗布,紗布上還隱約有血跡。
“沒事,不小心劃破了手,抱歉,麻煩你了,有點使不上勁兒,有些東西得拿回家。”
李勝,也就是十幾年前那個不敢承擔(dān)責(zé)任而消失的男人。
這段時間陳璐心里挺復(fù)雜的,她沒想過李勝會突然出現(xiàn),是弟弟陳鵬意外碰到了李勝。
她恨過李勝,很恨很恨。
她本來不想和李勝見面,不想已經(jīng)步入正軌的生活再次陷入困境。
但心里偏偏又忍不住,她最終還是和李勝見了面,她要質(zhì)問李勝當(dāng)初為什么拋下有了身孕的她,一消失就是十幾年。
原本陳璐以為李勝還會跟年輕時候一樣,殊不知十幾年過去了,李勝身上沒有了曾經(jīng)的銳氣,沉穩(wěn)了不少。
她還從李勝眼里看到了幾分憂郁。
她最開始有點害怕,害怕趙雅菲身上發(fā)生的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哪怕和李勝見面都保持著警惕。
然而李勝并沒有,沒有騷擾她,沒有提及任何想要回到過去,而是本本分分的工作。
從那一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有了一絲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