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那個實驗室的每一個細節。”
“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不透風的墻。”
他對面的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馮總,那地方現在是禁區。”
“不過,沈巖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
“聽說,他很在乎他的家人。”
馮兆龍抬起頭,眼神怨毒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那就從他家人下手。”
“不管花多少錢,我要讓深空科技,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沈巖并不知道黑暗中的算計,或者說,他早就預料到了,并且毫不在意。
擁有系統的他,不僅僅是一個商人。
他是一個獵人。
而那些以為自己是狼的家伙,終究只會成為他的獵物。
車隊緩緩駛出深空科技園區。
沈巖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
系統界面再次彈出一個新的提示框。
【高級情報刷新:三天后,太平洋某公海海域,一艘載有光刻機核心部件的走私貨輪將遭遇海盜劫持。】
【隨機任務觸發:截胡。】
沈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看來,生物醫藥這把火剛燒起來。
下一把火,就要燒到半導體工業的心臟上了。
“光科。”
“怎么了巖哥?”
正在副駕駛給悠悠講笑話的陳光科回過頭。
“幫我聯系一下寧客。”
“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出海釣魚。”
“釣什么魚?”
“大魚。”
沈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平靜而有力。
“能吃掉整條產業鏈的大魚。”
那通打給寧客的電話,只持續了短短三十秒。
深空科技的車隊沒有返回位于市中心的別墅區,而是像一條沉默的長蛇,徑直駛向了津港最為偏僻的第十九號碼頭。
海風帶著腥咸的潮氣和機油味撲面而來,將發布會現場那種精致的香水味沖刷得干干凈凈。
碼頭的探照燈被刻意調暗了,陰影里停泊著一艘通體漆黑的中型科考船,船舷上那行剛剛噴涂上去的編號還在散發著油漆味。
寧客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手里捏著根還沒點燃的雪茄,正站在棧橋上焦躁地來回踱步。
作為生意場上最敏銳的“獵犬”,他習慣于在灰色地帶幫大人物們牽線搭橋,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麻煩。
但今天這事兒,讓他心里有些沒底。
沈巖要出海,而且點名要那種能裝載重型裝備、并且在公海上“抗造”的船。
看到那輛標志性的黑色轎車停穩,寧客趕緊把雪茄塞進胸口口袋,快步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沈巖并沒有換衣服,依舊是發布會上那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腳下的皮鞋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踩出一聲脆響。
陳光科跟在身后,手里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工程箱,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集裝箱陰影。
寧客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剛想開口恭喜沈巖今天在發布會上的驚天手筆。
沈巖卻根本沒給他寒暄的機會,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直接落在那艘名為“深淵號”的改裝船上。
“人手都找齊了嗎?”
寧客被這單刀直入的開場白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迅速調整成辦正事的狀態。
“沈總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
他壓低了聲音,指了指船舷上幾個看似在整理纜繩、實則腰間鼓囊囊的壯漢。
“都是以前在北非干過安保的退役好手,領頭的叫老黑,只要錢給夠,讓他們去把龍王廟拆了都行。”
“不過沈總,這大晚上的去公海,咱到底是圖什么?”
寧客眼里的沈巖,一直是個玩腦子的科技新貴,頂多就是在股市上兇一點,可現在的架勢完全是奔著玩命去的。
沈巖邁步走上晃動的棧橋,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卻吹不散他身上那種仿佛要把夜色都吞進去的壓迫感。
“釣魚。”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海風里,卻讓寧客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做這一行十幾年,見過為了搶地盤拿刀互砍的流氓,也見過為了爭遺產下毒的豪門,但從來沒見過穿著高定西裝去公海“釣魚”的瘋子。
深淵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蘇醒的鋼鐵巨獸,緩緩切開了漆黑的海面。
船艙內部已經被陳光科帶人重新布置過,原本的科研設備被推到一邊,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海圖桌。
陳光科打開那兩個黑色工程箱,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不是什么金條美鈔,而是一套極其復雜的軍用級通訊基站和兩臺經過魔改的長航時無人機。
寧客看得直嘬牙花子,這哪里是釣魚,這分明是要去發動一場小型局部戰爭。
沈巖坐在主座的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神情悠閑得仿佛是在自家的露臺上賞月。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展開,那是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倒計時。
【距離目標貨輪進入伏擊圈還有:3小時42分。】
【目標海域風力:4級。】
【海盜武裝評估:輕型快艇三艘,配備RPG及自動步槍,人員十二名。】
這種上帝視角的掌控感,讓沈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比商場上那些勾心斗角還要簡單直接。
“寧客,既然上了船,有些規矩得改改。”
沈巖輕輕吹開茶杯里的浮葉,頭也沒抬地說道。
寧客正湊在陳光科旁邊研究那個無人機,聽到這話連忙站直了身子。
“沈總您說。”
“這次行動,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爛在肚子里。”
“這批貨如果出了差錯,我要的不是賠償,是命。”
沈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但寧客卻聽出了那話語背后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把生物醫藥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或許比傳聞中還要可怕一百倍。
在那個名為“富豪”的系統調教下,沈巖的身上正在逐漸褪去商人的圓滑,生長出一種屬于掠食者的獠牙。
“沈總放心,干我們這行的,嘴比死人的還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