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允聰摸摸自已的腦袋,“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來的。姐夫,這孵化鴨子你應該比我懂吧!你們滂親王府的水田里不是養了成千上萬的鴨子嗎!”
“那和這野鴨子有些區別,水田里面養的鴨子是人工孵化出來的,這顯然是野鴨子自已孵化出來的!”程攸寧只覺得神奇。
這時已經一堆人來到泮池前,不過不是為了看小野鴨子的,而是來給太子問安的,大家見到幾日都未出現在國子監的太子,比看泮池里面的那些小鴨子還要新奇。
第一個開口的就是蘇常靖,這人平日里最喜歡巴結太子,不過像他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交誰都不如結交太子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們以后可都是打算入朝為官的,和太子交好對他們以后的仕途可是大有益處。
蘇常靖一開口就是狗腿子相,“太子殿下,幾日未見,您去哪里了?我們大家都想你了!”
程攸寧剛要笑著對眼前的一群人扯謊,沒腦子的洪允聰就大喇喇的開口了,“誒?你們不是找我打聽過了嗎!我不是告訴你們了嗎!太子闖禍了,這幾日被皇上罰了禁足,還要抄寫十遍的《太子訓》。誒?對了姐夫,不是要禁足十日嗎?你怎么提前出來了?你這禁足是如何解的啊?我可聽說皇上在懲罰你的時候從不手軟。”
程攸寧一張笑臉瞬間僵了,氣的小嘴都抿成了一條直線,他面前的一群人剛才還眉開眼笑的圍著他,這會一個個都低頭耷腦噤若寒蟬,樣子十分煎熬。
走開,顯然不是時候,留下,太子又沒面子。
特別是主動沒話找話的蘇常靖,這時尷尬的想找一條地縫鉆進去,他不過是想對太子噓寒問暖一番,他怎么就忘記了這里還站著一個沒長腦子的洪允聰呢!
奉承的話他們有幾個沒對太子說過的,可是大家都會順桿上,哪有幾個洪允聰這樣拆臺的。給太子添堵就等于給自已添災。
太子的臉上掛不住,喬榕自然不能看著,他是時的站了出來,目光微冷的看向洪允聰,斥聲道:“洪允聰,你不知道不可胡說八道,太子何時有被禁足,這幾日沒來國子監是因為政務繁忙,太子早上要上朝,晚上要苦讀,太子日理萬機豈是你們這些監生能懂的!幾日不來國子監有什么稀奇的!”
聽了喬榕的話,程攸寧滿意的微微頷首,果然是他調教出來的人,關鍵時候知道出來為他打圓場。
其他人則是識時務的心照不宣的假裝聽進去了喬榕的話。
只有洪允聰不服,還在還口,“我姐說的,還能有……”
洪允聰的話還沒說全,嘴就被蘇常靖無情的把嘴給捂上了,蘇常靖對著太子和喬榕賠笑,說著狗腿的話,“對對對,太子殿下政務繁忙,案牘勞形,幾日不來我們國子監也是冗務纏身,朝乾夕惕。”
洪允聰被捂了嘴,臉被憋通紅,一雙小胖手拼命的扒著捂在自已嘴上的手。
為了保住太子的顏面,蘇常靖就算自已的手指被洪允聰掰斷也不會輕易松手,還好有有眼力見的人協助蘇常靖將洪允聰弄到了一邊。
虧了程攸寧的臉皮后,只要大家不戳穿,他就不覺被禁足有多丟人,他輕咳一聲,將剛才的尷尬掩過,換上素日的笑臉,然后對大家宣布:“過些日子皇上會舉辦一場春獵大賽,我對皇上說了,讓我們國子監的監生也參加,不過此事不勉強,想參加的到時候報名即可,那時候會有好多狩獵高手報名參加,那日皇上會帶著大臣觀獵,賞賜也會十分的豐厚。”
眾人一聽皆來了興致,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舉起手,都爭著搶著要參加,就連剛被拖走的洪允聰也跑了回來,“姐夫,姐夫,給我也報個名,我也參加。”
洪允聰聽說打獵,就把剛才因為什么被捂嘴,又因為什么被人拖走的事情都忘了,滿腦子都是去獵場打獵的事情。
程攸寧笑呵呵的對大家說:“想去都能去上,不過那日人會很多,磕了碰了傷了都要有可能,特別是高級班的,很快就要會試了,一定要謹慎參加,若是摔斷了胳膊腿錯過了會試的機會得不償失,畢竟這會試一年一次,極其珍貴,今年若是錯過了,就得等到明年趕考了,所以大家慎重。”
程攸寧的幾個同窗聽程攸寧這樣一分析,高舉的手有的縮了回去,有的僵在空中,有的還在思考。
這時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魏文晨就猶豫了起來,他看向他的好友宋千元,“千元,你參加嗎?”
宋千元一直沒舉手,也沒嚷嚷著要參加,看那樣子就是不打算參加。
程攸寧的下巴微微的翹著,在獵場上,他根本沒把宋千元當做對手,眼前的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還真不是他在吹牛,騎射的課業程攸寧的名次永遠都排在前面。
這宋千元畢竟是夫子的高徒,成績永遠是大家仰望的對象,魏文晨同他商量,大家也想聽聽這個即將參加會試的宋千元的意思,一時間焦點從程攸寧的身上落在了宋千元的身上。
喬榕嗤的一聲笑了,他不喜歡宋千元,也一向與宋千元不對盤,這聲笑聽在宋千元的耳朵里就是嘲諷,同時也激起了宋千元的勝負欲,都是十七八的少年,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穩重的宋千元也例外。
宋千元看向面前那對高傲的主仆,對好友魏文晨道:“我參加!”
魏文晨有些意外,“你參加?不會影響我們參加會試嗎?”
喬榕又是嗤笑一聲,“沒聽說打一天獵就耽誤參加會試的,剛才太子說的所言極是,膽子小的,身手差的,瞻前顧后的,慎重!真若是在獵場里傷了殘了后果自負。”
喬榕說的這些就是打獵的規則,只要不是人為陷害受的傷,傷了殘了都要自已承擔,死了也要自已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