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審陳梅梅。”姜晨皺了皺眉,語氣冰冷的說道。
半個小時后,姜晨哥陸隊坐在了陳梅梅的對面。
女警幫陳梅梅找了一件外套披在她清涼的吊帶上,雙眼通紅的看著屋內的人,咬著牙一言不發。
“陳梅梅,說吧,王強是不是你殺的。”陸隊看著陳梅梅語氣凝重道。
陳梅梅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看著陸隊說道:“什么王強,狗強的,不認識。”
“你六號晚上在哪?”陸隊繼續問道。
陳梅梅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冷哼道:“不知道,忘了。”
“陳梅梅,你最好老實交代,我們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就算你不配合,也是可以定罪的。”陸隊看著陳梅梅勸解道。
陳梅梅見狀立即回懟道:“交代什么?配合什么?誰沒事記得自己哪一天干了啥,六號晚上我睡覺呢,怎么,要看我睡覺么?”
說著,身子一抖,直接將披在身上的外套抖落了下來。
陸隊見狀,怒不可遏的抬手準備拍桌子,卻被姜晨伸手攔了下來。
陸隊錯愕的看著姜晨,姜晨皺眉搖了搖頭。
陳梅梅見狀嘲諷道:“呵呵,警察叔叔,怎么不問了,是我不夠配合嗎?”
“陳梅梅。”姜晨突然嚴肅的看著陳梅梅開口,陳梅梅姨就用不屑的眼神轉而盯著姜晨。
以為姜晨會說什么,卻聽他冷不丁說道:“生日快樂。”
陳梅梅聽聞,一時語塞,看著姜晨瞪大了眼,起先眼里寫滿了震驚,隨后便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惶恐與不安。
低著頭不敢對視,胡亂的看著周圍的墻面。
原本書寫記錄的聲音,也停了下來,陸隊蹙了蹙眉,看著姜晨的表情有些復雜,隨后抽回了手,煩躁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資料,眼神落在了陳梅梅的出身日期上。
“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你的腳印,同時還有監控拍下了你出入瓷磚市場的畫面。今天在愛莎堡酒店的所有花銷,包括那個叫韓舒的公關,都是你出錢的。據我所知,馬艷長期虐 待你,先不說殺人的事,解釋一下今天所有的花費,是從哪里來的吧。”姜晨放緩了語氣,看著低著頭的陳梅梅一字一頓道。
陳梅梅攥緊了拳頭,沉默著半晌不開口。
姜晨并沒有著急繼續追問,陸隊下意識抬起手敲在桌子上,審訊室內靜的可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旁的女警起身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外套,上前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
陳梅梅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女警詫異的看著陳梅梅,有一瞬不知所措。
卻見陳梅梅嘶聲力竭的哭著,并不是傷心的感覺,卻有一種放肆解脫的意味。
許久,陳梅梅或許是哭干了所有眼淚,眼眶灼 熱的疼痛,抽噎著抬起頭看著所有人說道:“錢我藏起來了,在理發店里的衛生間的天花板上。”
陸隊一聽,立即讓人去現場搜尋。
隨即便見陳梅梅調整好情緒,敘述起案子的始末來。
“剛開始,我不知道這個男的就是當年的王強。”陳梅梅嗓音沙啞,恢復了平靜,卻遇險的悲傷。
看著眾人繼續道:“前段時間,馬艷突然有一陣子變得鬼鬼祟祟,每次店里來客人,她就讓我去接 客,這個時間段,以往她都會在店里坐著看電視,可就在一個多月前,我發現每次有客人,她就出去。晚上偶爾還會偷偷打電話,她從來不這樣,起先我只是覺得疑惑,后來我聽到她給馬進寶說,她馬上有錢了。我覺得不對,就找機會看她借口出去的時候,跟蹤了她。”
陸隊忙碌的做著筆錄,聽到這,只覺得這個陳梅梅是個相當聰明的女生。
“我發現她是去見王強,雖然我認不出他的臉,但……我認得他的手。”陳梅梅的嘴唇微微顫抖,說起王強的時候,眼里帶著憤怒。
“認得他的手?你小時候見過王強?”陸隊開口問道。
陳梅梅苦笑一聲,看著二人,隨即說道:“呵呵,何止是認識。”
“什么意思。”陸隊不解道。
“你們難道不好奇,為什么馬艷會讓親生女兒去做那樣的勾當么?”陳梅梅沙啞著嗓子嘶吼道。
姜晨皺了皺眉,看著陳梅梅,見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說道:“那年我還小,小到根本記不住店里客人的長相,馬艷那個時候還算個人,不會像現在這么折磨我。只是一個下雨天,我爸不在,我偷偷和朋友去外面玩,回家的時候淋成了落湯雞,也不敢喊媽媽。可回到酒館,卻聽到了馬艷的哭喊聲,我上前一看,王強趴在她身上,掐著她的喉嚨,褲子褪到了腳邊。我嚇壞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陸隊手里的筆,頓了頓,看著陳梅梅的神情有些復雜。
“馬艷回頭看到我的時候,推開了王強,王強提起褲子就來追我,我嚇壞了,沒命的跑,最終被馬艷攔了下來,她警告我,不許告訴任何人,我那時候很小,只知道點頭。后來,我經常看到王強在酒館喝酒,白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點一壺酒,一直做到打烊,然后和馬艷一起去后院的房間里。”陳梅梅從不主動稱呼馬艷媽媽,似乎連只叫名字,都有些厭惡。
女警看著陳梅梅,神色復。
陳梅梅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我討厭王強,自從撞破他們事之后,白天看到他我都會躲著他,可他偏偏要用他那斷了手指的手嚇唬我,有時候,還會在馬艷看不到的地方,故意摸 我的臉。我恨他,討厭他,試圖告訴馬艷,卻只能惹來馬艷的咒罵,后來有一天,我爸回來了,看見我在哭,就問我怎么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爸。我爸氣壞了,當場就去打了馬艷,只有那一天,我沒有在酒館見到王強。”
“后來呢?”陸隊見陳梅梅沉默下來,繼續問道。
陳梅梅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去上學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總之當我再次回到家的時候,馬艷就開始打我,不分場合,不分理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我忘記自己當時幾歲了,但她讓我去死,她問我為什么不死?她把我按在冬天的水缸里,用我的頭撞破水缸里的冰層,刺骨的水,灌進我的衣服里,鼻子里,甚至有一瞬,我覺得是不是自己要死了。”
“**”陸隊咬牙壓低嗓音罵了一句臟話,手里的筆停頓下來,扔出了本子之外的距離。
姜晨見狀,看了一眼憤怒的陸隊。
姜晨的父親曾經說過,陸隊是個性情中人,嫉惡如仇。可偏偏這樣的性格,不適合當警察的,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陳梅梅聽到陸隊小聲的咒罵,突然會心一笑。
她的笑容很簡單,不參雜任何情緒,只是淡淡的看著陸隊,沒了之前的敵意,竟然調侃道:“警察也會罵人啊。”
“你繼續說。”陸隊煩悶的皺了皺眉,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梅梅梅了之前抗拒的神情,只是淡淡說道:“王強仍舊會來酒館,可從那之后,我爸夜里都會回來,所以,再也沒見王強和馬艷混在一起了。可沒過多久,馬艷懷孕了,我爸知道這件事后,第一時間又打了馬艷,口口聲聲只說孩子不是他的。可馬艷并不承認,我爸就說,等她生了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就打死馬艷。”
“這個孩子是馬進寶?”陸隊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