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愛我嗎?”展行卓的眼里閃過受傷的神色,“你只是為了你自己,一直都是……”
姚青凌已經跟他和離,可她還是覺得不夠,一次又一次地招惹姚青凌。
她是想贏她嗎?
是。
想證明她自己?
是。
但更多的是,周芷寧想要控制他!她要把他當作她的劍,為她披荊斬棘,為她爭取她想要的一切,她的家族,她自己的榮華富貴,她兒子的將來!
她的眼里,有她在意的人,但這些人里面沒有他。
展行卓失望至極。
周芷寧看著他一點一點漠然下來的神色,整個人都慌了。
她是了解展行卓的。
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哪怕從前她上了王軒的床,他都能諒解她,對她不離不棄。
可現在,他的眼神分明是……他不要她了。
周芷寧哭道:“行卓哥哥,你跟我說說話呀……我、我只是做了點小事,我沒有……我沒做罪大惡極的事。是她自己愿意給人畫的,給一個人看,跟給所有人看,有關系嗎?”
“你們已經和離,她跟你沒關系了啊,為什么你要討厭我,恨我了呢?”
展行卓已經無話可說。
她不懂。
他微微側身,不想再看到她。
周芷寧的臉色更白了。
若沒有展行卓的維護,信王會殺了她的!
“行卓哥哥,你再原諒我一次!”周芷寧不顧禮儀顏面,撲上去一把抱住展行卓的腿,“你救救我!”
信王冷眼看著,淡淡掃一眼展行卓:“我已經一再給她機會,這種蠢婦,我不會再留著。那本賬冊,換她一條命。”
信王撂下話就走了。
但他留下的話,分量擺在那里了。
周芷寧自己作死,如今誰的求情都沒用,只有那本賬冊可以換她的命。
按說,一幅畫,完全是一件小事,姚青凌對信王來說也沒那么重要,甚至比不上上一次周芷寧犯下的錯誤。可信王就是信王。他名義上給她機會,實則是給她再一次犯錯的機會。
當她越陷越深,覺得自己有無限次可以獲得原諒的時候,信王等待的卻是讓跟隨他的人,厭煩她,讓周芷寧的身邊空無一人,沒有人再為她撐腰或者求情。
周太傅對展行卓這些人,包括信王本人有師徒之恩。信王若不顧及這份情義,強行殺了周芷寧,其他人便會覺得他無情無義,不敢再追隨他。
但這次不一樣了。
周芷寧徹底惹怒展行卓,也連累陶蔚峴,展行卓和邵文初看清了這個女人只是個拖累,便到了將她丟下船的時候了。
信王走了,周芷寧全是冰涼,她嘴唇張了又張,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本賬冊是她的保命符,可若連展行卓都不要她了,那本賬冊還有什么意義?
所有人都知道,展行卓與她是一起的,堅定不移地支持她,連自己的前途和命都不顧,可若展行卓都拋棄她了,就只能說明她真的該死。
可不該是這樣的呀,為什么?
周芷寧又慌又亂,她整個人都迷茫了。
邵文初嘆了口氣,說道:“芷寧,我早就勸你,凡事要小心些,看開些。可你怎么就不聽勸……”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又一次做了作壁上觀的那個。
陶蔚峴自然是不肯為了周芷寧犧牲自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個主意,就惹來這么大的麻煩事。
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他怎么就沒有看清楚呢?
王軒睡了她,導致前途盡失,最后連兒子都不要了也要跟她劃清界限。
還有展行卓,就為了她,去洛州差點連命都丟了。
周芷寧這個紅顏禍水,男人在她那里,沒有例外。
陶蔚峴揉著肚子勉強站起來,他覺得腸子可能被信王踹斷了,疼得他腰都直不起來。
“芷寧,你把賬冊交出來吧。驍兒還小,不能沒有娘親。”陶蔚峴勸她,“留著命在,找個地方安靜地生活,便是看在那賬冊的份上,信王會讓你安度余生的。”
“你閉嘴,你有什么資格勸我?如果不是你,我會去找那幅畫嗎?我會變成這樣嗎!”周芷寧受了刺激,咕嚕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你千方百計討好我,想要什么難道我不知道?”
“你想都別想,我告訴你,我從來都只是利用你。就你那丑樣,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陶蔚峴肚子本就疼,被她氣得更疼了。
“周芷寧,就你這樣的,你還以為能嫁給展行卓嗎?以前你不行,現在更沒有可能!”
周芷寧被戳痛了,她淚眼朦朧地看向展行卓,還沒有張口,便聽到男人冷冷說道:“陶蔚峴說得沒錯,把賬本拿出來至少還能留一條命。”
“驍兒,你也不要了嗎?”周芷寧肝腸寸斷,顫抖著問他。
什么叫留一條命照顧驍兒,她若死了,他便不管孩子了?
可他分明跟她保證過,他會把驍兒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
“呵,周芷寧,你憑什么覺得,這個時候他要管你的兒子?你陷害姚青凌的時候,考慮過他的親兒子嗎?”
“我那是覺得,只要姚青凌出事,孩子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他就不用那樣難過了!”周芷寧攥緊了拳頭歇斯底里,尖叫道,“我做的事情,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利,為何卻覺得我做錯了?”
信王不是想嘗嘗不同滋味的女人嗎?姚青凌聲名狼藉,自會放下身段投身于他。
展行卓想要兒子,姚青凌為了孩子的將來,自會割舍母子情義。
而她也不用整日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為何卻全都指責她,還要她的命?
展行卓深吸口氣,終于開了口。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在孩子的面前會如何?姚青凌的性格,她不會放過任何人。”
周芷寧流著眼淚看他:“其實是你放不下姚青凌吧?”
“你讓她瞧不起,她恨你,你心里難過。你要對她有個交代,重新建立起你在她心里的形象。”
“展行卓,你覺得對我情深意重,就像當初你以為的,你對她照顧有加。”
“其實,你就是誰都想要,貪得無厭。”
“你以為把我交出去了,她就會感激你,原諒你了嗎?”
“不會的,四年前,從我進入新府,你我以兄妹相稱開始,從姚青凌發現我們有私情開始,她對你的恨日益劇增。”
“她不會再愛你,更不會再回到你身邊!”